第31章 海参汤里加点料?聚宾楼二楼大厅,灯火通明。
墙上的挂钟指著晚上九点半。
十张大圆桌坐得满满当当,过道里都挤满了拉过来的塑料板凳。
一百个穿着黑背心的忠堂汉子推杯换盏。
啤酒瓶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桌上的海鲜大肉冒着热气,烤乳猪泛著油光。
林霆坐在主桌的主位上,手里端著一杯清茶。
林飞和林福分坐两侧,正跟几个堂口的骨干拼酒。
“太公,这杯我干了!今天这仗,痛快!”林飞仰起脖子,把杯里的高粱酒一饮而尽。
烈酒下肚,林飞的脸憋得通红。
“一百辆泥头车把大发集团围个水泄不通,王大发那孙子跪在沙堆里磕头,这事够我吹一辈子!”一个忠堂汉子站起身,举著酒杯大喊。
周围的汉子们跟着起哄,大笑声快把房顶掀翻。
林霆喝了一口茶,把茶杯放在桌上。
林福凑过来,压低声音:“太公,五家超市的账都理清了,明天开早,县城的生鲜市场,咱们林家占大头。”
林霆点点头,拿起桌上的两枚核桃,咔咔的响声在喧闹的大厅里很有节奏。
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帮厨端著一个红木托盘,低着头走上来。
托盘里放著一个青花瓷的砂锅,盖子边缘冒着热气。
极品海参汤。
这是聚宾楼老板专门给林霆准备的。
帮厨在楼梯上走得很慢,他脑子里全是老婆被刀架在脖子上的画面。
光哥的人交代过,不下药,全家都得死。
帮厨咬著牙,咽了一口唾沫,端著托盘走到主桌前。
“太公,您的海参汤。”帮厨声音发颤,伸手去端砂锅。
一只满是老茧的手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按住砂锅盖子。
帮厨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托盘倾斜,汤汁差点洒出来。
拦住他的是个年轻后生。
穿着聚宾楼的白色员工制服,胸前还沾著油渍,袖子卷到手肘处。
林涛。
塔寨林家的外围子弟,平时在聚宾楼后厨洗菜打杂。
今天太公带人来吃饭,林涛特意跟主厨申请,一直在后厨盯着菜品。
林家护短,太公的饭菜,林涛不敢大意。
“你干什么?”帮厨声音发虚,根本不敢抬头看林涛的眼睛。
林涛盯着帮厨的脸。
“刚才在后厨,你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掀砂锅盖子,干嘛呢?”林涛问。
主桌周围的几个汉子停下筷子,转头看过来。
帮厨脸皮发白,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流。
“我我尝尝咸淡。”帮厨结巴著回答。
林涛一把将砂锅从托盘上端过来,重重放在桌面上。
“尝咸淡?太公的汤,轮得到你尝?”林涛揭开砂锅盖子。
浓郁的海鲜香味飘了出来。
汤水清澈,海参和枸杞在里面翻滚,看不出任何异常。
林涛又看向帮厨那双发抖的手,还有那躲闪的眼神。
他在县城混了几年,见多了道上的阴招。
林霆坐在椅子上,手里盘著核桃,静静看着林涛。
林涛拿起桌上的一个空碗,用大汤勺舀了满满一碗海参汤。
他端起碗,看着帮厨。
“你尝过了是吧?那我再替太公尝尝。”
林涛说完,仰起头,咕咚咕咚把一碗滚烫的热汤全灌进肚子里。
这口汤咽下去,帮厨双腿发软,直接跪倒在地上。
林涛把空碗倒扣在桌面上,拿手背擦了擦嘴。
“味道没毛病,太公,您喝”
林涛的话还没说完,身子剧烈晃动了一下。
他双手用力捂住肚子,脸色很快发青。
脖子上青筋暴起。
林涛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怪声,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大口浓稠的白沫从他嘴里喷出来,溅在桌布上。
他双眼翻白,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后脑勺重重磕在旁边的椅子腿上,发出巨大的碰撞声。
整个二楼大厅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全场鸦雀无声。
刚才还在拼酒的汉子们全愣住了。
林飞一脚踹开椅子,冲到林涛身边。
“涛子!涛子!”林飞大喊,伸手去拍林涛的脸。
林涛躺在地上,身体剧烈抽搐。
嘴里的白沫越来越浓,鼻孔里开始往外渗血。
四肢僵硬,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
前后不到十秒钟。
一个活蹦乱跳的林家汉子,就成了这副模样。
林霆停下盘核桃的动作,两枚核桃被他紧紧捏在手心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站起身,走到林涛身边看了一眼,地上的白沫里带着血丝。
这毒烈得很,摆明了是要一击致命。
林霆转过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帮厨。
“封楼。”林霆吐出两个字。
哗啦!
一百个忠堂汉子同时掀翻面前的圆桌。
热汤剩菜、酒瓶碗碟撒了一地,汤水流得到处都是。
他们抽出腰间的实心橡胶棍,直接冲向楼梯口和窗户。
二楼的几个出口全被堵死。
十几个汉子冲下楼,把聚宾楼的大门拉下卷帘门,从里面用铁链锁死。
整个酒楼被彻底封锁。
几个端菜的女服务员吓得缩在墙角,捂著耳朵大哭。
一楼的散客看到这阵仗,连账都没结,全躲在桌子底下不敢出声。
帮厨跪在主桌旁边,裤裆湿了一大片,尿骚味混杂着饭菜味散开。
他双手抱头,把脸贴在地面上,浑身抖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