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水底猎杀,铁网沉江铜锣声余音未落。
水蛇举著开山刀,站在快艇船头,四下张望。
江风吹过芦苇荡,四周除了水流声,没有任何动静。
水蛇腰间的对讲机响了,传来乔三爷嘶哑的吼声:“水蛇,你那边什么情况,搞定没有。
省属重工的人已经在码头等著接货了,绝对不能让林家的船靠岸。”
水蛇抓起对讲机回复:“三爷放心,林家的船全搁浅在野猪湾了,他们躲在船舱里当缩头乌龟。
我马上让兄弟们下钻头,十分钟内,这几百吨的破铜烂铁全给您沉到江底去喂王八。”
水蛇把对讲机别回腰间,转身踹了旁边的马仔一脚。“愣著干什么,动手,把船底给我打成筛子。”
马仔举起电钻,钻头还没碰到货船的木板。
水面冒出几个气泡。
哗啦。
十几个光着膀子的汉子从水里钻出来,他们嘴里咬著芦苇管,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挡在快艇前面。
水蛇看清了这十几个人,丢下开山刀,捂著肚子大笑。
“就这几个人,林家是没人了吗,派你们几个泥腿子下来送死。”
水蛇指著水里的汉子,转头对着手下喊。
“给我拿电钻往他们身上打,钻出几个透明窟窿,我看他们还敢不敢挡路。
马仔们狂笑着按下电钻开关,工业钻头嗡嗡作响,扎向水面。
水里的十几个汉子没有退。
水蛇还没笑完。
哗啦。哗啦。哗啦。
浑浊的江水大面积破开,一千名光着膀子的林家男丁从芦苇荡下的水底接连钻出。
他们密密麻麻地占据了整个野猪湾的水面,每个人手里都拖着黑乎乎的重物,江水顺着他们结实的肌肉往下淌。
水蛇猛地止住笑,骇然看着周围黑压压的人群。
“水鬼,林家哪来这么多懂水性的人。”水蛇大骂,他往后退了两步,撞在驾驶台上。
“把船舱里的燃烧瓶拿出来,烧死这帮泥腿子。”
马仔们丢下电钻,从船舱里抱出装满汽油的啤酒瓶,用打火机点燃布条。
林家汉子根本不靠近快艇,他们手臂抡圆,几百张粗麻编织的特制渔网抛向半空。
这可不是普通的渔网,这是塔寨林家祖祖辈辈在江面上讨生活用的滚江网。
网绳泡过桐油,坚韧无比,网眼极密,边缘绑着拳头大小的生铁铅块,带着巨大的下坠力道,铺天盖地罩向三十五艘快艇。
“扔。把燃烧瓶扔出去。”水蛇吼道。
打手们刚把燃烧瓶掷出,渔网已经当头罩下。
生铁铅块砸中燃烧瓶,玻璃在半空中碎裂。汽油洒在甲板上,火苗窜起。
“躲开。别被网住。”水蛇挥舞开山刀去砍头顶的麻绳。
开山刀砍上去只留下一道白印。
生铁铅块砸在马仔的头盔和肩膀上,砸得他们头破血流,连人带电钻摔在甲板上。
水下的林家汉子扯住渔网底部的收缩绳,用力拉扯。
粗壮的网绳卷入快艇尾部的高速螺旋桨。
咔咔咔。
螺旋桨被麻绳死死绞住,转速骤降。
几台大马力柴油发动机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排气管喷出浓烈的黑烟,直接憋熄火。
三十五艘快艇全部失去动力,停在野猪湾的烂泥滩上。
甲板上火光四起,打手们被渔网缠住手脚,在火堆旁翻滚哀嚎。
“启动备用机,快点。”水蛇扯著嗓子吼叫,用力撕扯身上的渔网。
“蛇哥,备用机也被网绳卷死了,打不着火。”
马仔跪在甲板上,拼命拉拽启动绳,发动机毫无反应。
渔网越收越紧,把快艇上的打手包成了一个个肉粽子。
水面上,林家汉子两人一组,游到快艇两侧。
他们双手抠住快艇边缘的排水槽,双脚踩在水底的烂泥上。
货船甲板上,林大有拿着对讲机,看着下方的乱局。
“一号船,货没进水吧。”林大有问。
“滴水未进,底舱干得很。”对讲机里传来回复。
林大有收起对讲机,指著下方的快艇。
“掀了他们。”林大有下令。
“一,二,起。”水里的林家汉子齐声大喝。
几千斤的力量同时爆发。
三十五艘快艇向一侧严重倾斜。
“别翻。稳住重心。往左边压。”水蛇惊恐大叫,身体向水面滑去。
他伸手去抓快艇的栏杆,手指刚刚碰到金属管,快艇已经彻底失去平衡。
砰。
三十五艘快艇齐刷刷底朝天,重重扣在江面上,溅起漫天水花。
甲板上的火苗被江水扑灭,冒出大股白烟。
三百多名三义会打手被渔网裹着,全被倒扣进水里。
野猪湾水浅,底下全是齐腰深的烂泥。打手们掉进去,连个借力的地方都没有。
林家汉子游上前,一脚踩在渔网上。
水蛇在水下拼命挣扎,双手乱抓,嘴里咕噜噜直冒泡。
烂泥灌进他的鼻子和嘴巴。他睁开眼睛,只能看到浑浊的泥水和无数双踩在渔网上的大脚。
一个林家后生潜入水中,揪住水蛇的衣领,把他提出水面。
水蛇剧烈咳嗽,吐出大口黄泥水。
他刚要喘气,后生单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再次把他按进水里。
咕噜噜。
水面全是翻滚的泥浆和气泡。
打手们试图反抗,有人摸出腰间的匕首,隔着渔网乱捅。
林家汉子举起手里的精钢扳手,隔着渔网砸在他们的肩膀和手腕上。
骨裂声在水下闷响。
匕首掉进烂泥里,反抗彻底停止,只剩下哀求的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