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省城国际机场楼外,三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贵宾入口。
梁文斌戴着口罩,从中间那辆车下来。
身后跟着两个助理,每人拖着一个大号行李箱。箱子轮子压过地砖,发出短促的摩擦声。
贵宾楼门口,机场工作人员已经等着。
“梁总,这边请。安检和边检都安排好了。”
梁文斌点了下头,把证件递过去。
“十点二十的航班,别出差错。”
工作人员弯腰接过证件。
“您放心,走专用信道,十五分钟到休息室。”
梁文斌刚进门,远处货运区方向传来急刹声。
一排黑色越野车拐进机场外环路,最前面的车没有走普通停车口,而是直接冲向楼侧面的施工临时护栏。
保安刚抬手拦车,头车已经撞开护栏,压着塑料水马冲进贵宾楼外侧广场。
后面的车依次跟上,横在贵宾楼门前,把三辆商务车封住。
机场保安围上来。
林飞落车,亮出一份文档。
“省巡视组协查材料,涉案人员梁文斌,准备外逃。让机场公安过来。”
保安不敢硬拦,转身调用值班室。
林霆从第二辆车下来。
夏雪坐在车里,手里抱着硬盘,没有露面。
林福抱着计算机,直接接入车载电源,把梁文斌的照片和航班信息投到屏幕上。
“太公,他已经进信道,还有十七分钟登机。”
林霆看向贵宾楼。
“林飞。”
林飞带六个人冲进楼里。
信道里,梁文斌已经过了第一道安检,两个助理把行李箱放上输送带。
安检员看见箱子里的金属块,刚要开箱,旁边的工作人员伸手按住。
“梁总是省属企业领导,赶时间。”
安检员尤豫了一下。
梁文斌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夹在登机牌下面,推到工作人员手边。
“辛苦。”
工作人员把卡收进袖口,示意放行。
箱子刚过机,信道外传来脚步声。
林飞带人闯进安检区。
“梁文斌,别上飞机了。”
梁文斌回头,看到黑西装,脸色微沉。
“你们什么单位?这里是机场,谁让你们进来的?”
林飞没有跟他废话,直接越过安检门。
两个助理冲上来挡,被林飞一手一个推开,撞在墙边。
梁文斌转身就往廊桥方向走。
“拦住他们!我是江南重工副总,出了事你们担不起!”
贵宾信道的工作人员急了,伸手去关隔离门。
林飞抬脚踹开半扇门,追进登机廊桥。
廊桥外,飞机舱门已经打开。空乘站在门口,看到这阵势,不敢让人登机。
梁文斌跑到舱门前,扶着扶手大喊。
“我是商务舱旅客!马上起飞!让机组关门!”
林飞从后面追上,一把扣住他的肩膀,把人按在廊桥地面。
梁文斌挣扎着喊。
“你们这是绑架!我要投诉!我要找国资委!”
林飞把他的证件从西装内袋里抽出来,扔给身后的忠堂。
“行李箱打开。”
两个黑色箱子被拖到廊桥中段。
梁文斌看到箱子被放倒,挣得更厉害。
“私人行李,你们没资格搜!”
林福带着机场公安和两名省巡视组工作人员赶到。
其中一名巡视组干部拿出临时协查手续。
“梁文斌,你涉嫌国有资产低价转让,涉嫌收受外资贿赂,涉嫌出逃,现在依法配合检查。”
梁文斌终于没话了。
机场公安打开第一只箱子。
里面没有衣服,只有一层层用报纸包好的金条。金条下面压着几沓外币,还有四本境外房产材料。
第二只箱子打开,里面是笔记本计算机,五部手机,两本手写密码本,三井旗下公司合同原件,另有一份新加坡银行账户清单。
围在廊桥口的机场人员全看呆了。
孙建国从后面赶到,额头都是汗。看清箱子里的东西后,他双手攥紧,又无力地垂下。
“梁文斌,你把集团的设备卖成废铁价,就拿这些东西走?”
梁文斌坐在地上,口罩掉到一旁。
“孙建国,你少装好人。你拿林家的两个亿担保金,也干净不到哪去!”
孙建国上前一步。
“那笔钱我有技术抵押合同,有项目会议纪要,有省建委确认书。你呢?你箱子里的金条,也有会议纪要?”
梁文斌喉咙卡住,林霆走到他面前。
“谁让你压宏图订单?”
梁文斌咬牙。
“没人让我压,是我按流程审。”
林福把录音打开,梁文斌自己的话从计算机里传出。
“宏图那边先压着,林家的轴承要是进了省属系统,三井那边不好交代。”
梁文斌整个人瘫了下去。
巡视组干部拿走计算机和密码本,当场封存,机场公安给梁文斌戴上手铐。
他被架起来时,突然冲林霆喊。
“林霆,你别以为抓了我就赢了!三井不会只在重工在线动手!你们林氏药厂马上就要出事!”
林霆停住脚步。
梁文斌看到林霆回头,急着往下说。
“省城晚报,王家医院,天康集团,全都准备好了,明天头版就是你们药厂害人的新闻。
几个病患家属已经收钱,材料也送到报社了。你现在去查,来不及了!”
夏雪从人群后面走出来,她手里拿着录音笔。
梁文斌看到她,顿时愣住了。
“你不是死在血衣堂了吗?”
夏雪按下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