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锋骑着摩托车,驶进了滨城百货前面的露天停车场。
冬日的午后,停车场里停了不少车,但摩托车专属的车位还有一些空位。他熟练地找到一个靠近入口的位置,把车停好。
“走吧。”厉锋摘下头盔,挂在摩托车的把手上。
郑浔佳也利落地跳落车,把副盔取下来,递给他一起锁好。
两人并肩朝着滨城百货的大门走去。
滨城百货是这一片商圈里最大的一家综合性商场,地下一层是大型超市,地上一到三层是各种品牌服饰、化妆品和家居用品,四层是餐饮区,五层是电影院。
家居用品在三楼。
两人推开沉重的玻璃旋转门走进去,瞬间被一股扑面而来的暖气包围。
商场里的暖气足得让人舒服,外面的寒冷瞬间被隔绝在了门外。郑浔佳忍不住舒了一口气,把围巾从下巴下面拉下来。
“我先去一趟洗手间。”她小声对厉锋说。
“恩。”厉锋点了点头,目光扫向旁边的导购指示牌,“洗手间在那边。我在这儿等你。”
他指了指大堂中央的那一片休闲沙发区。
那里有几个软软的大沙发,旁边摆着绿植和饮水机,是商场专门给陪同购物的丈夫们准备的等侯区。
“好。”郑浔佳应了一声,沿着指示牌的方向,朝着洗手间走去。
商场的洗手间很大,装修得也很整洁。米色的大理石地面,米白色的墙砖,洗手台上摆着干花和淡雅的香熏,整个空间透着一股精致的质感。
郑浔佳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几个女人在排队了。
她排在队伍的最后面,安安静静地等着。
排在她前面的,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
那个女人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款大衣,脖子上围着一条同色围巾,提着一个灰色的手提包。
队伍慢慢地往前移动。
那个中年女人前面还有一个人。她下意识地从手提包里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可能是想算一下还要多久。
就在她从包里取出手机的时候,一个东西从她包的侧袋里悄无声息地掉了出来,落在洗手间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
那个中年女人完全没有注意到。
她看完时间,把手机放回包里,依然安静地排着队。
郑浔佳立刻弯下腰,把钱包捡了起来。
“阿姨。”她轻声叫了一下前面那个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愣了一下,转过身。
她的目光先是疑惑地看了看郑浔佳,然后落在了郑浔佳手里的那个钱包上。
“哎哟,这好象是我的钱包!这是我从包里掉出来的吗?”
“恩,刚刚您拿手机的时候掉出来的。”郑浔佳把钱包递了过去,“您赶紧收好。”
中年女人接过钱包,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下里面的物品,里面什么都没有少。
“姑娘,谢谢你啊。”
“不客气,您小心一点就好。”郑浔佳笑了笑。
那个女人又仔细打量了郑浔佳一眼。
“姑娘,你心眼真好。”那个女人说,“捡到钱包能马上还给我,里面的钱都没动。”
“哪里哪里。”郑浔佳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应该的。”
过了一会儿,郑浔佳走出洗手间,看到厉锋正坐在大堂中央的沙发上,玩着自己的手机。
冬日的阳光通过商场顶部的天窗洒下来,落在他身上。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即便是坐着,也比周围那些等侯的男人显眼得多。
听到脚步声,厉锋抬起头。
“好了?”他问。
“恩。”郑浔佳走过去,“走吧,去三楼看被子。”
两人坐着扶梯到了三楼。
三楼是家居用品区,有床品、家纺、厨具、还有各种小型家居装饰。一进入这个局域,氛围就和楼下完全不同,少了化妆品柜台香气熏人的拥挤感,多了一种温馨而安静的居家气息。
“床上用品在那边。”郑浔佳指了指右手边的方向。
那一片局域非常显眼,几家床品店一字排开,每家店门口都摆着精心布置的样板床,铺着各种风格的床单和被罩,盖着厚厚的被子,看着就让人想躺上去。
最近正好是冬季促销,不少店门口都挂着“羽绒被特惠”、“鹅绒被全场8折”之类的红色大字海报。
两人慢慢地往里走。
店里的导购小姐看到他们进来,立刻笑容满面地迎了过来。
“两位想看点什么?被子?毯子?”
“想看羽绒被。”郑浔佳说。
“好嘞,您这边请!”导购热情地领着他们走到羽绒被的展示区,“我们家的羽绒被分白鹅绒、灰鹅绒、白鸭绒三个档次。最高端的是白鹅绒,蓬松度高,保暖性最好;中档是灰鹅绒,性价比高;最实惠的是白鸭绒,价格接地气,保暖性也不错。”
“您要多大尺寸的?双人床的话推荐220x240的,比较宽敞。”
“对,双人床用。”郑浔佳点头。
导购指了指展示架上的几款被子。
“这款是我们家最受欢迎的白鹅绒被,绒子含量95,蓬松度650,市场价3680,今天搞活动,2980。”她又指了指旁边一款,“这款是灰鹅绒的,绒子含量90,蓬松度580,活动价1880。,绒子含量85,活动价1280。”
郑浔佳听完这些专业参数,有些懵。
她对羽绒被的了解仅限于“鹅绒比鸭绒好、白绒比灰绒贵”这种最基础的层面,至于什么“绒子含量”、“蓬松度”,听起来都很专业,但她也分不清差别有多大。
“能摸一下试试吗?”她问。
“当然可以!”导购把那床2980的白鹅绒被子从展示架上取了下来,铺开放在样板床上,“您摸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