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市这趟出差，比郑浔佳想象中舒服很多。
酒店是厉锋亲自定义的，外滩边上的江景套房。
房间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床品柔软得象云，浴室里有一整面大理石墙，浴缸正对着落地窗。
白天推开窗帘，就能看到黄浦江上来来往往的游船。夜里灯光亮起来，对岸的高楼倒映在水面上，象是一条流动的星河。
签售会结束后，李岚看她精神还不错，便笑着问：“要不要出去逛逛？难得来一趟沪市。”
郑浔佳看了眼时间，才六点多。
“好啊。”
两人先去附近吃了顿简单的晚餐，之后去了沪市最热闹的商圈。
郑浔佳一开始只是想随便看看。
可进了商场之后，她发现自己很久没有这样认真逛过街了。
以前买东西，她总会先看价格。
哪怕后来栖枝做起来，手里有了钱，她也还是习惯性地比较、计算，想着这件衣服值不值，这个包是不是太贵。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已经很少再因为价格尤豫。
看中合适的，就买下来。
她先给厉锋挑了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
厉锋平时穿衣风格低调，黑、灰、深蓝居多，这条围巾颜色沉稳，质感极好，配他那件黑色大衣正合适。
又买了一对袖扣。
银色底，嵌了一点深蓝色珐琅，不张扬，但近看很精致。
李岚站在旁边，看着店员刷卡包装，忍不住笑道：“你给你老公买东西，眼睛都不眨一下。”
郑浔佳接过包装袋：“他平时给我买东西也不眨眼。”
李岚被她这句话逗笑了，笑完又有点羡慕。
她知道郑浔佳现在收入不错。
公众号、栖枝、书的版税，加起来已经不是普通年轻女孩能比的。
可一个女人能这样轻松地花钱，背后一定不只是自己能赚钱。
还要有一个真正舍得给她花、也给足她安全感的丈夫。
不然再有钱，花出去的时候也难免心里打鼓。
郑浔佳后来又给自己买了几套新衣服。
一件雾蓝色羊绒大衣，一条黑色针织裙，一双裸色短靴，还有几件适合冬天内搭的丝绒衬衫。
她试衣服的时候，李岚坐在沙发上等她。
试衣间门打开，郑浔佳穿着那件雾蓝色大衣走出来。
她皮肤白，身形纤细，浅浅的蓝色衬得整个人温柔又清透。
李岚眼睛一亮：“这件好看。”
郑浔佳对着镜子看了看，也很喜欢。
“那就这件。”
她转头对店员说：“帮我包起来。”
店员笑容越发殷勤。
逛到后面，两人手里实在拎不下了，郑浔佳便让商场直接安排人送回酒店。
从商场出来时，已经快九点。
郑浔佳原本准备回酒店，路过一家很有名的造型工作室时，忽然停下脚步。
她看着橱窗里模特的发型，心里动了一下。
“李岚姐，你说我换个发型怎么样？”
李岚看了她一眼：“你现在头发长，烫个自然一点的卷应该很好看。”
于是，郑浔佳临时约了造型师。
沪市这边的造型师审美确实不错，没有给她做夸张的大卷，而是在发尾和脸颊两侧做了很自然的弧度。
黑色长发变得蓬松柔软，卷度不明显，却让整个人多了几分慵懒的女人味。
做完头发，造型师替她吹好发型。
郑浔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时有点不习惯。
她好象比以前更成熟了一点，已经多了几分女人的韵味。
回到酒店时，已经十一点多。
商场送来的购物袋整整齐齐堆在客厅一角。
郑浔佳先把给厉锋买的围巾和袖扣单独拿出来，放进行李箱里，又把自己的新衣服挂进衣柜。
洗完澡，她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坐在落地窗边，拿起手机给厉锋打视频。
视频响了几秒才接通。
屏幕里出现了厉锋的脸。
他似乎刚洗完澡，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半干，靠在主卧的床头。
背景是他们熟悉的卧室，壁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
“还没睡？”厉锋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刚洗完澡后的慵懒。
“刚洗完澡。”郑浔佳把手机架在落地窗前的小圆桌上，自己盘腿坐在单人沙发里。
她穿着酒店宽大的白色浴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淅的肌肤。
新做的头发刚刚吹干，蓬松柔软的卷度随意地散落在肩头，衬得她的脸颊越发小巧精致。
厉锋的目光在屏幕上定了一瞬。
他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变化。
平时她总是直发，清纯干净。现在的头发有了自然的弧度，加之刚洗完澡后脸颊上的一抹绯红，整个人透出一种平时少见的、慵懒的妩媚。
“做头发了？”厉锋盯着屏幕里的她，眼神深了几分。
“恩。”郑浔佳伸手拨了拨耳边的碎发，有些不自在地问，“好看吗？”
“好看。”厉锋的语气很肯定，目光顺着她的发丝往下，落在她浴袍微敞的领口处，“很适合你。”
郑浔佳被他看得有些脸热，下意识地拢了拢浴袍的领子。
两人又聊了几句家常。
郑浔佳问了梁阿姨今天有没有按时来，问了他有没有好好吃饭。
聊着聊着，话题忽然就停了下来。
夜深了。
酒店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落地窗外黄浦江上的游船偶尔发出一声低沉的汽笛声。
屏幕两端，两个人就这样隔着一千多公里的距离看着彼此。
“老公。”郑浔佳轻声叫他。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