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木门推开,一楼大开间的全貌展现在两人眼前。
方太太和吴太太虽然见多识广,但进门的瞬间,还是微微愣了一下。
她们原本以为,郑浔佳这种年轻小姑娘开的店,多半是那种花里胡哨、装修得华而不实,反正她老公有钱,就随便投资呗。
但眼前的空间,看起来沉稳内敛,这样高级的风格,在滨城是很少见的。
黑白拼花地砖复古而有质感,暖白色的墙面干净利落,没有多馀的装饰。
重点是那些黄铜衣架,和上面按照色系渐变排列的衣服,在中性光的照射下,每一件都散发着高级面料特有的光泽。
这些衣服一看就很贵,而且还是看着既贵,又让人有摸一摸,试一试的冲动。
“方太太,吴太太,您二位想喝点什么?”苏婉适时地迎上来,笑容专业,“我们有现磨的美式、拿铁,也有刚泡好的老白茶和正山小种。”
“给我来杯老白茶吧。”方太太说。
“我要杯拿铁。”吴太太说。
“好的,您二位先在沙发上坐会儿,马上送来。”苏婉引导两人走到接待区的焦糖色真皮沙发前。
方太太坐下,摸了摸沙发的皮面,又看了看面前那张保留了自然边缘的黑胡桃木茶桌,转头对郑浔佳说:“浔佳,你这店里的软装,花了不少心思吧?这桌子和沙发,挑得极好。”
“方姐好眼光。”郑浔佳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我不想把店弄得冷冰冰的,想让大家进来就象到了朋友家的客厅一样,能舒舒服服地坐下来喝杯茶。”
正说着,门外的风铃响了。
周太太和何太太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周太太依然是一副低调干练的打扮,何太太穿得花枝招展,手里挎着一个康康包,一进门就四处打量。
其实何太太今天来,和吴太太一样,抱着看笑话的心态。
“周太太、何太太,欢迎。”郑浔佳起身相迎,脸上的笑容温和自然,看不出任何刻意讨好的姿态,“来,这边坐。”
何太太的视线已经在店里扫了一圈,嘴角带着一丝微妙的笑:“哎呀浔佳,这装修看着挺别致的,就是不知道衣服怎么样。毕竟开店嘛,还是东西要好才行。”
今天过来,何太太没打算消费的,就算消费,也是想着捧捧场买个丝巾之类的便宜东西。
郑浔佳看出来她的心思,不过现在也没反驳,不动声色地接过话茬:“何姐说得对,衣服才是根本。所以今天请各位姐姐过来,就是想让大家亲自上手摸摸面料、试试版型,给我提提意见。”
何太太最先上前看了看这些衣服,四处走走摸摸。
“浔佳啊,你这店里衣服款式倒是不错,就是颜色怎么都这么素啊?”何太太拎起一件烟灰色的羊绒大衣,撇了撇嘴,“秋冬本来就沉闷,不弄点亮色的,穿出去多没精神。”
周太太在旁边不动声色地看了何太太一眼,没有说话。
她老公是做商业地产的,她对商业空间的敏感度比何太太高得多。
一进门,她就看出了这家店的门道,动线设计合理,灯光极其考究,软装虽然不多,但每一件都是压得住阵脚的好东西。
“何姐,您说得对,秋冬确实需要亮色来提气。”郑浔佳站起身,走到何太太身边,从旁边的一个衣架上取下一件深酒红色的重磅真丝衬衫。
“不过,我们栖枝的亮色,和常见的浮夸的荧光色不一样,我们是这种经过沉淀的宝石色。”
郑浔佳将衬衫在何太太面前展开,“您看这件酒红色的真丝,面料是30姆米的重磅真丝,光泽度非常内敛。您肤色白,穿这种颜色最能衬出气色,而且不会显得轻浮。外面搭一件您刚才看的那件烟灰色羊绒大衣,既有亮点,又有质感。”
何太太看着那件酒红色的衬衫,原本挑剔的眼神微微顿了一下。
她不得不承认,这件衬衫的颜色确实漂亮,不是烂大街的红色,看起来更象红酒一样醇厚的高级感。
而且,郑浔佳夸她那句肤色白,恰好挠到了她的痒处。
“这款的料子摸着倒是挺厚实的。”何太太伸手捏了捏面料,语气软了下来。
“您可以去试衣间试试上身效果。”郑浔佳适时地退后半步,将衣服递给旁边的林小小,“小小,带何太太去一号试衣间。”
“好的,何太太这边请。”林小小立刻上前,笑容甜美地引路。
搞定了何太太,郑浔佳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周太太。
“周姐,您上次定的那几套秋季职业装,样衣已经做好了,在二楼的室。”郑浔佳温和地说,“您要不要先上去试试版型?”
周太太点点头:“好,我正想看看你们的版型做得怎么样。”
“苏婉,带周太太上二楼。”
“周太太,您跟我来。”苏婉躬敬地在前面引路。
一楼大厅里,只剩下坐在沙发上喝茶的方太太和吴太太。
吴太太看着郑浔佳游刃有馀地安排着一切,忍不住感叹:“浔佳,你的店开得有模有样的,我还以为你就是弄个地方让我们姐妹几个喝喝下午茶呢。”
“吴姐,下午茶当然要喝,但衣服也是要好好做的。”郑浔佳笑着走过去,在她们对面坐下,“您上次说想要几件日常穿的针织衫,我特意给您留了几款。”
她招了招手,林小小立刻从吧台后面走出来,从衣架上取下三件不同颜色的羊绒针织开衫,整齐地搭在手臂上,走到吴太太面前。
吴太太摸了摸那件雾霾蓝的开衫,手感软糯得象是一团云朵,眼睛顿时亮了。
她不是没见过好东西的人,所以上手一摸,再看一看颜色,就知道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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