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爷啊!杀了我吧!
也就是说……她刚才不仅象个女流氓一样当众生扑了一个陌生男人,还死死抱着人家的公狗腰蹭了半天,甚至还一口一个“哥哥”叫得极其亲热?!
怪不得!
怪不得刚才这男人看她的眼神那么复杂,那么想吃人!
怪不得旁边的警卫员看她的眼神,跟看妖怪一样!
这简直是把脸丢到太平洋去了!!!
“不、不好意思……”乔欣欣此刻恨不得原地刨个地洞把自己活埋了,她尴尬地松开手,脑袋瞬间垂得极低,连看都不敢看眼前男人那张冷脸。
“我……我十年没见我哥了,一时激动……认错人了。以为你是……是我哥……”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近蚊蝇,双手无措地绞在一起,尴尬得连脚趾都能在军区大门口抠出个三室一厅来。
这也不能全怪她啊!
乔欣欣低着头,一双大眼睛心虚地盯着自己的脚尖,心里疯狂给自己找补。
她都整整十年没见过自己亲大哥了!俗话说女大十八变,男的也一样啊!
谁知道记忆里那个瘦瘦高高的少年,如今在部队里摸爬滚打,竟长成了这么一副荷尔蒙爆棚、宽肩窄腰的逆天模样?
她没认出来,那不是情有可原嘛!
可是……乔欣欣悄悄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直冒冷汗。
这可是作风严谨的八十年代!男女之间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都要被戳脊梁骨,更别提她刚才象个饿狼似的,当众生扑了一个大男人,还死死搂着人家的腰一通乱蹭!
这要是碰上个较真的,都能直接把她押去保卫科,告她个“耍流氓”的罪名了!
不过……乔欣欣偷偷抬眼,瞄了一下男人冷硬的下颌线。
他既然是自家大哥的好兄弟,应该、可能、大概……不会跟她一个小姑娘计较,把她抓去蹲局子吧?
陆柏舟完全没有理会她滴溜溜乱转的小心思。他冷冷地收回视线,将那股子恨不得掐死她的冲动强行压下,转过身,声音没有一丝起伏:“跟我走吧,带你去登记。”
“好嘞!”乔欣欣如蒙大赦,赶紧拎起自己的包,小跑着跟上去,讨好地问道:“这位……这位什么大哥?”
前面的高大身影顿了一下,微微侧头,深黑的眸子瞥了她一眼。
“我姓陆。”陆柏舟语气平淡,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跟上。”
“好的,陆大哥!”
刚刚闹了那么大一个乌龙,乔欣欣这会儿是彻底老实了。
她缩着脖子,像只乖巧的小鹌鹑,亦步亦趋地跟在这个“活阎王”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内务处。
在这个年代,进出军区家属院的审查极其严格。
但好在乔欣欣是个有成算的,大队开的介绍信,还有部队这边提前寄过去的批准文档,一应俱全,全从斜挎包里掏了出来。
负责登记的干事核对完信息,很快就办好了随军家属的暂住手续。
出了内务处,陆柏舟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在手里掂了掂,随后“啪”地一声,精准地扔进了乔欣欣怀里。
如果可以,他现在、立刻、马上就想转身回团里。
可是,既然答应了白正渊要安顿好他妹妹,以陆柏舟的军人作风,绝干不出把一个大姑娘扔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管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忍了,迈开长腿继续在前面带路。
一路上,陆柏舟依然吝啬言辞,脊背挺得笔直,但每走到一个关键节点,他还是会停下脚步,尽职尽责地交代两句。
走到家属院东边的一排平房附近时,他停下脚步,骨节分明的大手指向里头不算大的农贸棚子。
“这里是家属院附近的菜市场。平时家属院的人买菜,都会来这里。”他低沉的嗓音象是在做任务简报,“基本的蔬菜水果、肉鱼蛋奶都能买得到,里面也有卖调料和副食粮食的档口。”
乔欣欣乖巧地点头如捣蒜:“记住了,谢谢陆大哥。”
陆柏舟没接茬,转身继续往前走。
进了家属院的腹地,院子着实不小,路边种着几棵粗壮的梧桐树,知了在树上叫个不停。
一排排红砖砌成的五六层小楼错落有致地林立着,透着这个时代特有的威严与质朴。
陆柏舟带着她走进第三排的一栋红砖筒子楼里。
楼道里光线有些暗,一层只有五户人家,中间是长长的走廊。
由于住房紧张,许多人家都在楼道里靠墙摆着大大小小的桌子、碗柜,有的甚至直接支起了煤泥糊的灶台,上面架着大铁锅。
乔欣欣好奇地东张西望,看着那些挂着葱蒜、摆着油盐酱醋的简易厨房,心里暗叹这年代的生活气息真是扑面而来。
正看个新奇呢,走在前面的男人突然停住了脚步。
乔欣欣光顾着看旁边那口大铁锅,压根没注意,脚下没刹住,直挺挺地撞了上去!
“砰!”
“哎呦……”
乔欣欣捂着鼻子,眼泪花都快撞出来了。
这男人的后背是铁打的吗?!硬得跟石头一样,她觉得自己娇挺的小鼻子都要被撞平了!
陆柏舟还是那副没有任何表情的冷脸。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冷冷瞥了她一眼,看着她捂着鼻子眼泪汪汪的蠢样,嘴角微不可察地扯了扯。
活该。
他一言不发地转回去,从怀里掏出另一把钥匙,对准门锁。
“咔哒”一声,红漆木门被推开。
陆柏舟侧过高大的身躯,让出一条道:“进去吧。”
乔欣欣揉着鼻子,探头探脑地走了进去。
“这是你哥提前申请下来的家属房。一共三个房间,朝南最大的那个是你的。刚才给你的钥匙你收好,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