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千万别掉链子啊,周营长……”乔欣欣在心里默默祈祷。
……
周黎光推开车门,长腿一迈,稳稳地踏在了这片让他魂牵梦绕的土地上。
他提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帆布包,脊背挺得笔直,尤如一杆标枪,一步一步、沉稳有力地走向大门。
站岗的哨兵原本正目视前方,馀光扫到一个高大的身影靠近。
等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清来人的脸时,那名年轻哨兵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手里端着的步枪都差点掉在地上!
“周……周营长?!”
哨兵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哆嗦得连调都变了,视线像见鬼一样死死盯着周黎光那双踩着军靴的腿。
“您、您怎么站起来了?!”
看着眼前这个震惊到失态的兵,周黎光刚硬冷厉的面部线条瞬间柔和了下来。
他指了指传达室:“麻烦兄弟,帮我打个电话向首长通报一声。就说,周黎光,归队了!”
“是!是!!!”
哨兵激动得眼框瞬间就红了,连滚带爬地冲进值班室,一把抓起桌上的红色内线电话,拨号的手指都在疯狂发抖。
电话一通,哨兵直接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咆哮出声:
“报告首长!!!周黎光营长回来了!!!他站着回来的!就在大门口!!!”
这声咆哮,顺着电话线,直接在整个师部大院里炸响!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轰隆隆——”
一阵凌乱、急促、甚至透着几分疯狂的脚步声,从营区大门内侧的林荫道上轰然响起。
一群肩上扛着星星杠杠的首长和军官,连军帽都顾不上戴正,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狂奔而出。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前两天接电话的那位刘副师长!
当他们冲出大门,看到那个提着帆布包、尤如青松般傲然挺立在夕阳下的挺拔身影时。
“唰”地一下!
所有人的脚步象是被按了暂停键,猛地钉死在了原地。
整个师部大门外,死一般的寂静。
首长们瞪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本该终身残疾的男人,不仅站得笔直,甚至比受伤前还要气势逼人,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死一般的寂静中,只有秋风卷起落叶的沙沙声。
周黎光看着这群红了眼框的钢铁硬汉,将手里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帆布包往地上一扔。
“啪嗒!”
他双脚猛地一并,脊背尤如一柄出鞘的利剑,直刺苍穹。
紧接着,他抬起右手,在太阳穴边定格,敬了一个标准到骨子里的军礼。
“首长好!”
周黎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人心的雄浑力量,在这片他洒过热血的土地上掷地有声:“原帝都军区,野战一师特种侦察营营长,周黎光,请求归队!”
“轰——”
这一嗓子,直接把呆滞的刘副师长和一众军官给震醒了!
刘副师长三步并作两步,几乎是扑到了周黎光面前。
他颤斗着双手,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本该在轮椅上度过馀生的爱将。
他的目光从周黎光那张刚毅的脸,死死盯向那双笔直修长的腿,又从腿看回脸,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眼框红得象要滴出血来。
“黎光……这竟然是真的?”刘副师长连声音都在发抖,双手紧紧捏住周黎光的骼膊,生怕自己是在做梦,“你……你真的站起来了?!”
周黎光放下右手,刚硬的脸上扯出一个带着几分痞气却无比自信的笑:“是的,首长!我站起来了!不仅能站,还能走、能跑、能跳!”
为了证明自己,周黎光甚至原地利落地跳了两下,落地稳如泰山,连半点跟跄都没有。
“好!好!太好了!”
刘副师长激动得狠狠一巴掌拍在周黎光宽阔的肩膀上,转头冲着身后那群同样激动得浑身发抖的军官们大吼:
“你们看看!都睁大眼睛看看!咱们的兵王黎光站起来了!他活着回来了!”
身后那群肩上扛着星杠的军官们再也绷不住了,一窝蜂地涌了上来。
“老周!你小子命真大啊!”
“好兄弟,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众人激动地将周黎光围在中间,纷纷上前与他狠狠握手、用力拥抱。周黎光一一回击着战友们充满力量的拳头,眼底也泛起了热意。
等众人发泄完激动的情绪,刘副师长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平复下剧烈跳动的心脏,一把拉住周黎光的手腕。
“走!现在就去军区总医院!做个最全面的大检查!”刘副师长眼神锐利,“我要亲眼看看,你的腿到底恢复到了什么程度,会不会留下什么暗伤!”
根本不给周黎光拒绝的机会,刘副师长直接把人塞进了一辆停在旁边的军用吉普。
“呜——”
吉普车拉响了警笛,像头猎豹一样朝着军部医院狂飙而去。
一路上,刘副师长坐在副驾驶,回头问了无数个问题:腿还疼不疼?阴雨天酸不酸?平时走路有没有使不上劲的感觉?
周黎光有问必答,语气轻松自然。
直到刘副师长问出那个最内核的问题:“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通天本事,能把你那粉碎性骨折加神经坏死的腿给治好的?咱们军区总院的老专家当时可是下了死刑判决书的!”
周黎光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乔欣欣那张娇俏明艳的脸。
他眸光微闪,语气却滴水不漏:“首长,是一位隐居的神医帮我治的。具体用了什么祖传的偏方和推拿手法,那是人家的不传之秘,我也不清楚。但效果您也看到了,确确实实是好了。”
听说是民间隐世神医的偏方,刘副师长点了点头,这种事在八十年代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