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人一样,难以准确区分汉语的四个声调,“是名字,还是姓氏?”
“有名有姓。景”是姓,佐”是名;如你所见,我是个华人,我们把姓氏放在前面,你知道华人吗?”景佐边答边问。
“当然知道,几乎每个铁路工地都能看到你们的人,有时候还出现在矿山里。不过我看你的样子不象铁路工人,也不象矿工?小心脚下,这里是预定立围栏的地方,我们提前挖了不少坑。”
“相较于这个时代绝大多数中国人,我确实比较幸运,至少不必为吃饱饭发愁。”景佐故意装作深一脚浅一脚的笨拙模样,“啊哈,我看到前面的灯光了,那是你家?”
远处灯光明亮,借着灯火还能看到几团有棱有角的黑色影子,应该是几座大小不一的建筑簇拥在一起。
“赶紧走吧,那里有壁炉、有食物、还有个很擅长给马和牛治病、治伤的大夫。当然了,他也有一支枪。”背后的阿德勒夫人虽然本意仍是在警告,但是在说到那个“擅长给马和牛治病的大夫”时,她的声音明显轻快了几分;这些变化逃不出景佐敏锐的耳朵。
“我猜猜,那位医生应该就是阿德勒先生?你们这是一个家庭牧场,在这么一座大雪山里?”景佐边走边问。
“为什么不?”阿德勒夫人说,“这里是穿越山脉的重要信道,每年来来往往的旅人成千上万;总有些倒楣蛋在翻山的时候失去牲畜、补给,急着查找补充。山的另一边就有一座专门为旅行者服务的贸易站,我们的马和羊肉基本都供应给他们了。”
“当然,有须求就有供应————我自己不就是这样的倒楣蛋吗?”景佐自嘲地一笑。
家庭牧场的占地不大,穿过围栏缺口后往前走不到五十米,就来到了牧场中央的住所。
“亚克,亚克!”阿德勒夫人朝屋里大喊,“快出来,我们来了个客人,他可能需要帮助。”
房门推开,一个三十岁左右留着短发的男人走了出来,手里同样提着防风的煤油灯。
“出什么事了,莎迪?巡视的时候有收获?”男人声音温厚。
“对,收获了一个来历不明的伤员。看上去象一个冒冒失失进行野外旅行的公子哥,又或者是一个稀里糊涂被打劫的倒楣蛋。他手上受伤了,还流着血,我们还有止血药吗?”
“当然,虽然是给马用的,但是对人应该也有效。快进来吧!”名叫亚克的男人招呼道。
“不先收走我的枪吗?我说我有枪可是真的。”景佐笑着自我调侃,“顺便一提,冒失鬼加倒楣蛋两者都有,并不矛盾。”
亚克哈哈大笑:“哈哈,别介意,莎迪一直都是这样;进来吧,朋友,让我看看你的伤。”
景佐闻言先回头看看阿德勒夫人,对方的脸仍包裹在厚厚的围巾里,而且还故意扬了扬手里的霰弹枪,不但没有放下,反而还把枪口抬高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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