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同样的办法被用在意大利人的“教父”身上了。
“这是我的城市,这里到处都是我的人,你只不过是趁我不注意偶然闯进我的办公室,就以为能赢得这场战争?”
“实际上,这是第二次了;上一次我是和达奇·范德林德一起来的。”景佐打断了勃朗特的陈词滥调,提醒对方同样的话当天晚上已经在沼泽湖面上听过一次了;随着双方距离的极度接近,一颗颗光点从勃朗特和马特利身上升腾而起,如萤火虫归巢般飞向景佐。
这些有名有姓的“故事npc”活着更有用,否则景佐哪来这么大的耐心?
看着在场意大利人脸上不服不忿的表情,景佐冷笑:“也好————有人曾说,一个国家或一支军队,只有在确信会遭遇失败的情况下才会坚定拒绝战争。你们现在就缺少一个清淅、准确的自我认知,不过,这种认知可不是免费的;用达奇·范德林德的话说,如果必须这么干的话,今天就要死很多人。你们准备好了吗?”
没有人回答这个明显属于挑衅的问题,而且很显然的,也没有人明确反对这个“提议”。
“很好,那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景佐将那支“艺术品”插回腋下的枪套,同时慢条斯理地给牛仔左轮换弹。
当空弹壳一颗颗从弹仓里退出来的时候,在场的意大利人里边就有人蠢蠢欲动了。他们互相使着眼色,轻轻而细微地挪动脚步,选择更有利的站位。
传统牛仔左轮可不象后来侧弹弹仓的左轮那么方便,换弹时只能一颗一颗来,而景佐还故意放慢了速度:如果换做知根知底的人一一比如夜之城那些伙伴或曾经的敌人一在这儿,一定会立刻猜到景佐“钓鱼执法”的打算,问题是这些意大利人并不知道。
当景佐开始装第一颗子弹时,两个意大利人猛地向他扑来,而另外两人则弯腰朝脚边的枪械伸手。然后,他们就看到了宛如魔术师表演般飞速变幻的一双手。
牛仔左轮的弹仓在景佐手中飞速转动了一又三分之一圈。前面三分之二圈,他完成了装弹,后面三分之二圈则完成了开火。
两个扑向景佐的意大利人以更快的速度向后倒仰,从眉心血洞中射出来的鲜血飞上了天花板,在众人头顶留下一串腥红的印迹;另外两个弯腰拾枪的意大利人还没有碰到武器,就维持着身体下倾的动作就地一仆,再也没能起身,太阳穴上涌出的鲜血染红了大片地毯。
“配合默契,行动果断,你的部下表现出了过人的素质,勃朗特先生;你挑人的时候确实有眼光。”
景佐再一次开始换弹,不过这一次就没人敢做傻事了。
门外又一次传来战战兢兢的声音:“勃朗特先生,里边确实没事吗?”
这回不需要勃朗特开口,景佐拎着枪打开了门。门外的保镖们突然见到一个陌生人不由齐齐一愣,再往里看,见到倒地的几个头目时自然大感紧张,可再一看脸色铁青却安然无恙的勃朗特等人,一时都犯起了迷糊。
这是————勃朗特先生处决手下?
没有人会想到这是有人无声无息闯进整个庄园最内核的办公室里,当着勃朗特的面枪杀了他的得力手下;当初范德林德帮夜袭庄园的时候,那也是硬打进来的。
就这样,景佐大摇大摆从保镖们当中穿过,一路走向后院:直到他站在后院临水栈桥顶端—一也是当初那场夜袭的起点—一并喊出“我可要开始了”的时候,庄园里的保镖们才接到了准确的命令,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霎时间,枪声响做一片;在场有从当初范德林德帮夜袭中幸存下来的枪手,恍惚间以为天又黑了。不同的是人数,当初夜袭的时候范德林德帮来了五个人,而今天只有景佐一个人;相同的是结果,景佐杀穿庭院走进别墅后门所花费的时间,与夜袭时相比几无二致。
每一声枪响都有一个枪手倒下,景佐没有掏出腋下的“艺术品”,甚至也懒得给牛仔左轮换弹,而是随手捡起死掉意大利人的枪,抬起枪口就打。卡宾枪、
霰弹、镜面匣子,在他手里没有任何区别,打谁都是一枪。
血腥味从庭院一直弥漫到别墅大厅,而后顺着走廊一路延伸到办公室。
当景佐重新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距离他离开办公室仅仅过去不到两分钟;一半时间去,一半时间回,几乎分毫不差。
当他进门的时候,兰伯特警长还提着电话听筒大喊“让你们来就来,哪儿那么多问题?所有能动的警员都拿上枪来勃朗特庄园,马上,现在!”
然后,警长先生就象被捏住脖子的鸡,突然断了声。
景佐越过呆若木鸡的兰伯特,甚至“贴心”地帮他把话筒放了回去,然后重新走到办公桌对面。
“你瞧,就象我说的,一个人想要获取准确的信息,获得正确的认知,总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景佐平静地与勃朗特对视,“现在,你对眼下的局面有没有什么新的看法?”
“地下皇帝”瘫坐在他的“王座”上,一言不发。与先前因为愤怒和不甘而保持沉默不同,这一次他是因为恐惧和惊惶。那些维持他地位、让他在圣丹尼斯平民和显贵中获得特殊权势的力量,当着他本人的面土崩瓦解,而且严格说来,整个过程仅仅用了不到一分钟时间。
景佐并不急着得到答案,而是转身打量起房间,而后从酒柜里拎起一瓶利口酒和两只杯子放到办公桌上。
将两只杯子装满后,景佐将其中一只推到勃朗特面前,他自己先举起另一只。
“你觉得我们该为什么而举杯呢?”他再一次问道,“peace or war?”
勃朗特的视线渐渐聚焦到手边的酒杯上,然后一抬眼又看到了一双看似满怀笑意、实则冰冷残酷的眼睛。他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朝对方举起了酒杯,以沙哑的声音回答道:“pea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