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易一路在林间夺路狂奔,林动却始终紧咬不放,距离甚至还在缓缓拉近。
而且对方的这份追杀的执着让陈易的心不断下沉。
“糟了。”
脚下最后一抹灵光彻底消散,身体骤然一轻,最后一张神行符的效力,耗尽了。
速度肉眼可见地跌落,重新回到仅靠轻身术支撑的状态。
“这样下去……我今天死定了。”
这个清淅的念头如冰水浇头,让陈易瞬间清醒。
恐惧和慌乱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在底层挣扎多年磨砺出的、面对绝境时近乎本能的算计与狠厉。
“这林动是属狗的吧,这么能追。”
陈易心中暗骂一句,但更多是在飞速思考办法。
跑,是跑不掉了。
一旦灵力耗尽,那就是一死。
“只能拼了!”
这个决断生出,陈易眼中的那一丝侥幸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不生则死的决绝。
他不再将灵力浪费在徒劳的速度上,反而猛地刹住脚步,脚下泥土因惯性犁出浅沟。
接着强行扭转身体,面向林动追来的方向,体内五行混元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全力将灵力向右掌汇聚。
“不是要追吗?”
他盯着前方林木晃动的方向,眼神冰冷,
“那小爷就给你来个爽的。”
接着,一道危险的金刃瞬间在其手掌中成型。
“去!”
金刃撕裂空气,朝着刚刚冲出树丛、距离已不足二十丈的林动激射而去。
林动追击正急,猝不及防下虽极力侧身闪避,但金刃速度极快,依旧擦着他的左臂和右肋划过!
“嗤啦。”
本就带伤的双臂顿时再添两道深可见骨的血口,鲜血汩汩涌出,剧痛让林动身形一滞,闷哼出声。
“无耻。”
林动眼中怒火更盛,这种突然停下来的偷袭战术,在他看来卑劣至极。
“吃我一剑。”
陈易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口中呼喝,左手玄铁盾护住身前,右手青锋剑寒光一闪,直接朝着林动冲了上去。
林动见状,虽双臂剧痛,但凶性也被彻底激发,不闪不避,低吼一声:
“来得好。”
左拳再次泛起厚重的土黄色光芒,蛮荒气息涌动,一记毫无花哨却力量磅礴的大荒拳迎着陈易的剑锋轰然砸去。
“铛!!!”
拳剑相交,竟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
陈易只觉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虎口剧震,青锋剑几乎脱手。
整个人更是被震得跟跄后退,气血翻腾,胸口发闷。
“这林动的拳劲也太猛了吧!”
陈易心中骇然,对方即使在受伤状态下,纯粹的力量依旧如此恐怖。
“师兄,你不是会那什么大河剑法吗?”
林动得势不饶人,一边缓步逼近,一边语带讥讽,
“再不使出来,师弟我可真要送你去见阎王了。”
他虽不善言辞,但此刻也想用言语施加压力,同时警剔着陈易可能隐藏的剑招。
“林动,你跟他废什么话!”
玉佩中,帝师苍老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与斥责响起,
“那小子剑法粗陋,步伐虚浮,分明不通剑道,之前全是唬你的把戏。
速战速决,切勿再被他言语所惑。”
“我知道了,帝师。”
林动脸色一僵,帝师的话让他有些恼羞,但他也瞬间反应过来。
看向陈易的眼神更加冰冷,杀意纯粹而直接。
接下来的战斗,几乎成了一面倒的压制。
陈易的剑术越发散乱无力,起初还能凭借一股狠劲刺出几剑逼退林动,但很快就被对方刚猛连环的拳势完全压制。
他大部分时间只能将玄铁盾左支右挡,灵力不断注入盾牌,抵挡着大荒拳一次又一次的沉重轰击。
盾面灵光闪铄不定,承受着巨大压力。
好在平日里的法术修炼没有偷懒,偶尔还能瞅准间隙射出一道金刃术。
虽说并不致命,但也让林动有了忌惮,开始闪避或用拳劲震偏。
陈易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灵力即将枯竭,败亡只在倾刻。
“陈易师兄,游戏该结束了。”
林动久攻不下,心中焦躁,决定动用更强杀招。
他深吸一口气,无视了身上伤势,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动,汇聚于双拳。
一股比之前更加厚重、带着隐隐震荡之感的蛮荒气息爆发开来。
“大荒震魔拳!”
拳未出,势已至。
周遭空气似乎都变得凝滞,这一拳显然消耗巨大,誓要将陈易连同盾牌一同轰碎。
就在这关键的时候,陈易大喊:
“二毛,你他妈的倒是出手啊,我要被这鳖孙砸死了!”
一直潜伏在地下、凭借天赋隐匿气息的二毛早已等待多时。
就在林动气势达到顶峰、拳劲将发未发的刹那,林动脚下看似坚实的土地突然无声塌陷出一个碗口大的小坑。
“恩?!”
林动重心瞬间失衡,凝聚的拳势为之一滞,狂暴的拳力尚未完全轰出便因下盘不稳而泄去大半。
更致命的是,一道灰影从塌陷的土坑中跳了出来。
正是二毛。
它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锋利的小爪子对着林动因惊愕而微微仰起的脸庞就是狠狠两下!
“唧——!”
“啊,我的眼睛!”
林动猝不及防,脸上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尤其是左眼部位传来剧痛,视线一片模糊。
剧痛和视线受阻让他瞬间方寸大乱。
“妈的,林动,让你追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