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火屋内,陈易盘膝而坐,周身灵气氤氲。
养脉丹的药力已然将经脉滋养完毕。
他深吸一口气,取出那株三眼灵芝。
灵芝通体紫红,三只灵眼般的纹路隐隐流转光华。
陈易将其送入口中,灵芝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热流顺喉而下。
瞬间,丹田处传来奇异的麻痒感。
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经脉中爬行,却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舒畅。
药力散开,化作暖流浸润四肢百骸,陈易只觉得全身毛孔舒张,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小子,还愣着干什么?”
帝师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急切,
“引导那股灵气压缩啊!
将气态化为液态,这才是筑基的关键!”
陈易心神一凛,当即全力运转功法。
丹田内,五色灵气开始缓缓旋转。
他疯狂吸收着地火屋中浓郁的灵气,聚灵阵将方圆数里的灵气汇聚于此,形成肉眼可见的灵雾。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瓶颈出现了。
此地的灵气足够,可陈易的中品灵根就象一道狭窄的闸门。
任凭外界灵气如海,能涌入体内的却只有涓涓细流。
他咬紧牙关,将吸入的灵气拼命压缩,可进度缓慢得令人心焦。
三天过去。
丹田内的灵气只压缩了五分之二,距离完全液化还差得远。
“不行!”
帝师的声音严肃起来,
“你体内的混元灵力太过浑厚,灵根资质又差,吸收效率太低了!
这样下去,药力散尽前根本无法完成压缩,速速再服一枚筑基灵药,否则功亏一篑!”
陈易额角渗出冷汗。
他不再尤豫,翻手取出张九歌给的那株筑基灵药直接吞下。
灵药入口,化作狂暴的热流炸开。
这一次,痛苦远超舒适,仿佛有火焰在经脉中燃烧,陈易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但他顾不得这些,拼命引导药力添加压缩灵气的行列。
又是三天。
“不好!”
帝师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筑基灵药的效果大打折扣!
这次压缩得更少,还有最后五分之二的灵气没有液化……
快,服用筑基丹!
用张九歌给的那枚,那枚的品质更好!”
陈易眼中闪过决绝。
他立刻取出张九歌托付的那枚筑基丹,一口吞下。
轰——
仿佛有惊雷在体内炸响!
筑基丹的药力如决堤洪水,瞬间冲入丹田。
陈易只觉得全身经脉都在哀鸣,但养脉丹的药力此刻发挥了作用,温和地护住经脉关键节点,让他硬生生扛住了这股冲击。
“引导它!高速旋转、压缩!”
帝师喝道。
陈易咬破舌尖,以疼痛保持清醒。
丹田内,五色灵气在筑基丹药力的催动下开始疯狂旋转,形成一个越来越小的旋涡。
压力,无与伦比的压力。
仿佛有万钧巨石压在丹田,每一次压缩都让陈易浑身颤斗。
但他死死坚持着。
十五天,整整十五天。
地火屋内寂静无声,只有陈易粗重的呼吸和体内灵气旋转的嗡鸣。
他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又烘干,反复多次,结出一层白霜般的盐渍。
“就是现在!”
帝师的声音陡然拔高,“压力已达临界,快凝!”
陈易双目圆睁,喉中迸出一声低吼:
“给我凝!”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紧接着,一滴晶莹剔透的液体在丹田旋涡中心缓缓凝结,滴落。
第一滴真元之水。
它比水银更沉重,比美玉更温润,蕴含着远超灵气的磅礴力量。
这一滴落下,仿佛打开了某个闸门,后续的真元之水接连凝结,如雨滴般淅淅沥沥落入丹田。
“哈哈哈!”
帝师大笑,“最艰难的一关过去了!
小子,好好享受洗髓伐毛吧,那感觉可是很舒服的!”
陈易还未来得及松口气,脸色骤变。
那滴真元之水顺着经脉开始流转。
痛苦,撕心裂肺的痛苦!
仿佛有无数把钝刀在经脉内壁刮擦,又象有岩浆在血管中奔流。
真元所过之处,经脉被强行拓宽、加固,杂质被粗暴地排出体外。
这是筑基必经的洗髓伐毛,脱胎换骨的过程。
“啊——!”
陈易忍不住惨叫出声,“帝师,怎么这么痛苦?!”
“哈哈哈,我也不知道啊!”
帝师笑得没心没肺,“可能是你灵根太差,经脉杂质太多,所以比较痛吧?
老夫当年筑基时,什么感觉也没有啊!”
“该死的天灵根……”
陈易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浑身肌肉绷紧,青筋暴起。
这痛苦丝毫不亚于修炼龙蛇九重变时的折磨,甚至更甚。
但他没有选择,只能扛,硬扛!
五天五夜。
当地火屋内的灵雾渐渐稀薄,陈易缓缓睁开了眼睛。
世界,不一样了。
神识如潮水般扩散,地火屋内每一个角落都清淅入微。
若非阵法阻隔,足以复盖方圆一里。
他站起身,周身真元轻轻一震。
哗啦!
一层黑灰色的污垢从体表脱落,露出底下莹润如玉的肌肤。
陈易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皮肤紧致,骨节分明,仿佛回到了二十岁出头时的巅峰状态。
寿元二百载,青春重驻。
“小子,恭喜筑基。”
帝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