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开收敛了笑意,正色道:
“那灵矿的副执事鹤云月已经和那三大家族联手了。
周围的练气家族全部依附在三大家族门下,拢断了那一片的所有资源。
他们在灵矿附近建了一座坊市,叫做云崖坊市,坊市内还有大量的散修在内。”
陈易点了点头:“三大家族的具体情况呢?”
“三家分别是韩家、周家、郑家。”
杨开道,“明面上的筑基修士,各家都有两名,大多是筑基初期和中期。
但三家暗地里各有一名寿元将近的老祖坐镇。
韩家、周家的老祖都是筑基后期,郑家稍弱一些,只有筑基中期。”
陈易听完,沉吟了片刻,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大彪,杨开,你们二人带着杨峰和杨玄,隐藏修为,潜入云崖坊市。等我消息。”
“是!”
王大彪和杨开同时应声。
四人没有多耽搁,收拾了一番,便离开了山洞。
洞内只剩下陈易和殷九娘。
油灯的光跳动了几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四周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殷九娘站在角落里,双手紧紧攥着衣袖,脸色有些发白。
她看着陈易,嘴唇动了动,还是开口道:“陈道友想如何?
我已经献上了金樱子酒的配方,人也被杨兄带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斗,显然心中十分不安。
话音刚落,她腰间的灵兽袋一动,那只二阶的通灵猫落在她身前,弓着背,尾巴高高竖起,一双竖瞳死死盯着陈易,口中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哦,又是你这畜生!”
陈易冷笑一声,脸色冷了下来。
殷九娘吓了一跳,连忙将通灵猫抱了起来,按在怀里,低头道歉:
“陈道友恕罪,这畜生不懂事……”
陈易见状,也没有再计较,只是淡淡开口:“做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
“我欲掌控上方谷。”
陈易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为我酿酒,当我手下。我一定帮你筑基。”
殷九娘愣住了。
在她看来,陈易也太狂妄了。
哪怕有金樱子酒,筑基的概率也只能提高一点罢了。
但她没得选,光是杨开那一关她都过不了,何况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
她低下头:“好。”
陈易继续道:“为了保险起见,我需要给你下个奴印。
从此以后,你的性命就在我的一念之间了。”
“这……”
殷九娘脸色一白,刚要开口说什么,陈易已经动了。
他左拳紧握,猛地一拳轰向身侧的洞壁。
“轰——”
一声巨响,碎石飞溅,洞壁上出现一个深达数尺的拳印,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开来。
整座山洞都仿佛震了一震。
殷九娘怀中的通灵猫“喵”地一声炸了毛,拼命往她怀里钻。
陈易收回拳头,面色平静,右手一翻,三株灵药凭空出现在掌中——
幻心草、玉髓芝、天灵果,筑基丹的三味主药,灵气氤氲,在昏暗的洞中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这三种东西是什么,你应该认识。现在选吧。”
陈易看着她,“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殷九娘本以为陈易能给她几株筑基灵药和养脉的丹药就不错了,没想到居然有筑基丹的主材。
这个男人也太深不可测了。
她又看了看洞壁上那个触目惊心的拳印,心中最后一丝尤豫也烟消云散。
要是不愿意,这里就是她的埋骨地了。
她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认命:
“妾身……愿意。”
陈易点了点头,走上前去,伸出手指,点在她的眉心。
玄幽之气渗入,奴印种下。
殷九娘的身体微微一颤,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死已经握在了眼前这个年轻人手中。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多了一分平静。
陈易收回手指,看着她,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
“既然是自己人了,那我就告诉你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青云宗和御兽宗大战将起,你男人的仇,有机会报了。”
殷九娘猛地抬起头,眼中亮起一簇光。
陈易看着她,开口问道:“金樱子酒带了吗?”
“恩,已经酿好了。”
殷九娘连忙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金樱子酒,双手递了过去。
陈易接过来,神识探入其中扫了一遍,满意地“恩”了一声,继续道:
“去和杨开汇合,让他打探一下,这三家之中是否有擅长炼丹的二阶炼丹师。
另外,坊市中那些擅长炼器、制符、阵法的散修,还有对三家心怀不满的,试着接触一下。”
“是,大人。”
殷九娘微微低头,神色躬敬。
陈易摆了摆手:“都是自己人了,喊我陈兄或大哥便可,去吧。”
殷九娘愣了一下,随即改口:“是,陈大哥。”
说完,她抱着通灵猫,转身离开了山洞。
待殷九娘的身影消失在洞口,陈易才收回目光。
他体内灵力运转,施展千幻诀,面部的骨骼和肌肉微微蠕动,转眼间便成了一个面色蜡黄、约莫四十出头的中年汉子,气息也收敛到了练气九层左右。
他活动了一下面部,确认无误后,身形一闪,出了山洞,径直朝着金家的方向而去。
云崖坊市数十里外,郑家的一处别院中。
两名中年修士相对而坐,桌上的茶早已凉透,却无人有心思去换。
“该死!”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