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易离开金家后,运转千幻诀,换了一副面容,朝着云崖坊市的方向而去。
坊市坐落于三大家族势力的交汇之处,虽算不上繁华,但往来修士不少,店铺摊贩一应俱全。
陈易在坊市中七拐八绕,最终在一处偏僻的巷尾停了下来。
面前是一家不起眼的小酒坊,门脸陈旧,招牌上的字迹已经斑驳脱落,只隐约能看出一个“酒”字。
柜台后摆着几排酒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香。
这是杨开为了打探消息早就置办下来的落脚点。
酒坊不大,胜在位置偏僻,来往的人少,不易引人注意。
更重要的是,明面上的老板是殷九娘。
她本就是开酒坊的,做这门生意轻车熟路,便是有人查探,也看不出什么破绽。
陈易推门进去,腰间那枚青云梭挂坠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殷九娘正站在柜台后面擦一只酒碗,见有人进来,抬头看了一眼,瞬间从那枚标志性的挂坠上认出来人是陈易,便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杨兄出去办事了。”
语气平常,象是在招呼一位普通的客人。
陈易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殷九娘放下酒碗,转身掀开柜台后面的布帘,引着陈易穿过一条短廊,推开一道暗门,露出一间隐蔽的密室。
密室内只点了一盏油灯,光线昏暗。
王大彪正坐在角落里,手边放着一只空碗,垂着头,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看到陈易的那一刻,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蹭地站起身:
“大哥!你来了!”
陈易打量了他一眼,笑着问道:“怎么了,大彪?看你不太高兴。”
王大彪挠了挠头,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苦涩:
“大哥……我是不是有些没用啊?
这些打探消息的事情,我总是做不好。
杨兄把我留在这儿,不让我出去……我想为大哥做事啊。”
陈易闻言,哈哈一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说什么胡话呢!马上就到你的用武之地了。
不瞒你说,我打算直接对三大家族下手了。”
此言一出,殷九娘端着酒碗的手微微一顿。
她本以为陈易会徐徐图之,先渗透、再拉拢、最后才动手,没想到他竟然打算直接对三大家族开刀。
王大彪却是脸色一喜,整个人象是被打了一剂强心针,腰板都挺直了几分:
“好!大哥,到时候你就看兄弟的表现吧!
别的不说,冲锋陷阵的时候我大彪绝对冲在最前面!”
陈易笑着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殷九娘:
“打探的事情,怎么样了?”
殷九娘收敛心神,正色道:“目前杨兄接触了不少对三大家族不满的散修。
只是那些散修大多生性谨慎,一听到要招惹三大家族,便纷纷退缩了。
杨兄正在和他们进一步接触,但进展不算顺利。”
陈易端起酒碗,抿了一口,不急不缓地道:
“不急,等杨开回来再说。咱们先喝酒。”
三人又喝了几碗,闲谈了一会儿。
约莫一个时辰后,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布帘被掀开,杨开带着杨玄、杨峰走了进来。
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垂头丧气的,象是碰了一鼻子灰。
“大哥,我回来了。”
杨开的声音有些发沉。
陈易放下酒碗:“怎么样?”
杨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不太好办。
这些散修谨慎得很,一听到要对付的是三大家族,全都怂了。
有的当场翻脸,说什么‘这不是让我去送死吗’;有的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没了影;
还有几个连面都不肯见,直接托人回绝了。
不过大哥,若是再给我一些时间……”
“不用了。”
陈易抬手打断了他,“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直接以利诱之。不要告诉他们要干什么,先把人拉下水,到时候,他们不干也得干。”
杨开闻言,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
“是,大哥!”
陈易在几人心中向来是主心骨,他三言两句便定了调子,众人心中的尤豫和不安也随之消散了几分。
陈易又问:“这些散修之中,可有擅长修行四艺之人?”
杨开想了想,答道:“炼丹、炼器、制符、阵法,这四艺一个都没有。
倒是有一个偏门的,有个叫宁缘的散修,擅长傀儡术。”
陈易听到傀儡术三个字,眉头微微一皱,神识悄然发动。
“这人什么来头?”
他问道,“多大年纪,和三大家族有什么恩怨?”
杨开见他感兴趣,便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是个老者,练气九层。
据说当初周家想招他做个执事,本来谈得好好的,后来却变了脸,要逼问人家的傀儡传承。
最后也不知他用什么法子逃了出来,此后便改头换面,一直隐藏在这坊市之中。”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此人行踪诡异,并不是我主动寻到的。
是他先接触的我。但聊了之后,便没了下文,最后不了了之。”
“不了了之?”
陈易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嘴角微微一勾,“我看不见得。”
话音未落,他毫无征兆地悍然出手,一掌拍向站在杨开身旁的杨峰!
“大哥?!”
杨开惊呼出声,完全来不及反应。
然而下一秒,他整个人僵住了。
杨峰的身体在陈易掌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