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小部分……”
金文玥低下头,声音小了下去。
“怕是只活了一小部分吧?”
陈易语气平淡。
金文玥没有反驳:
“……主人,我对不住你,只是想变强一点,替主人。”
陈易知道这事情也怪不得对方,直接道:
“行了,跟我走。”
接着,他带着金文玥返回矿场,在矿道深处仔细查验每一寸地面和墙壁。
最终在主矿道尽头一处不起眼的矿壁上,发现了一行刻字:
“老大,大壮虽是我所杀,但又非我所杀。
灵矿的事是我干的,郑其柔我带走了,至于二毛,则是被宁缘带走了。
老大,杨开对不住你”
陈易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目光从平静变为冷冽。
他读完最后一个字,没有发怒,没有跳脚,只是缓缓收回目光,声音平淡得有些吓人:
“杨家逃到什么地方去了?”
“据说是四散而逃……”
“四散而逃?!
我倒要看你能跑到什么地方去。”
陈易没有多言,从储物戒指中取出数枚阵旗,就地开始布置。
他布阵的动作很稳,阵旗一根根插入地面,灵光逐一亮起,在空中交织成一道细密的符文网络。
王林的玉简中记载的寻踪大阵,以残留气息为引,追朔源头。
这是陈易第一次在实战中使用这座阵法,但他没有出错,王林已经把每一步都写清楚了。
阵纹流转片刻,最终凝聚出两道指向,一道指向落云山脉,一道指向东海。
“好得很。”
陈易收起阵旗,“跑得还挺快。”
落云山脉那边的世家如今已经纷纷投靠了御兽宗,属于敌宗的势力范围。
但陈易没有尤豫,双翼一展,朝落云山脉方向全力催动遁光。
金文玥放出法器,紧紧跟在他身后。
三日后,落云山脉深处,一处隐蔽的岩洞之中。
光线昏暗,石壁上嵌着几枚发光石,勉强照亮洞内的轮廓。
殷九娘与宁缘相对而坐。
通灵猫蹲在一旁,正用爪子拨弄着一团蜷缩的灰色影子,二毛。
它用爪子将二毛翻过来,又翻过去,偶尔用肉垫拍一下它的脑袋,象是在戏弄一件新到手的玩具。
二毛浑身毛发黯淡干枯,尾巴断了一截,精神萎靡不振,蜷缩在地上,偶尔发出一声极轻的“唧”,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宁缘低头看了一眼那只半死不活的灵鼠,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伸脚轻轻踢了一下二毛,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小黑鼠,你不是牛逼吗?
你不是会隐匿身形吗?你当日不是能找到我吗?再继续动起来啊?”
二毛没有反应,只是将脑袋埋进前爪中,身体微微发抖。
殷九娘坐在对面,眉头紧锁。
她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宁缘,何时为我夫君报仇?”
宁缘收回脚,靠在石壁上,语气不紧不慢:
“师娘急什么?你身上的奴印已被师傅解了,你如今是师傅的女人,师傅自然会替你报仇。”
殷九娘眉头皱得更深了:“那要多久?”
“别急。”
宁缘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等师傅将那两株万年通灵木炼成新的分身,我便用这死老鼠把陈易引过来。
到时候,新帐旧帐一起算。”
殷九娘没有再说话,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腰间那条长鞭。
鞭身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是王大彪的血。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握紧了鞭柄。
就在这时,洞府大门外猛然炸开一声巨响,一道墨绿色的遁光如同流星般撞碎洞口的碎石和禁制,烟尘弥漫,碎石飞溅。
一道身影缓缓从烟尘中踏入,衣袍被气浪掀动,猎猎作响。
陈易站在洞口,目光冷冽如霜,扫过洞内的二人一猫,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不用等了。我已经来了。”
二人见陈易到来,脸色瞬间大变。
尤其是殷九娘,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脸色煞白如纸,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中满是惊恐。
那是一种被压迫了多年、深入骨髓的恐惧,即使奴印已解,身体依然记住了那份畏惧。
宁缘也是瞳孔一缩,身体瞬间绷紧,但他在短暂的慌乱之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慌张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有恃无恐的从容。
“来的倒是挺快的……”
宁缘咧嘴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狰狞,“不过也好,我也要让你试试钻心刺骨的滋味!”
他话音未落,手腕猛地一翻,一枚锋利的锥子法器出现在他掌中,朝着角落里蜷缩的二毛狠狠掷去。
“找死。”
陈易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一股了金丹期的威压瞬间出现。
那股威压如同无形的巨锤轰然砸落,锥子法器在半空中猛地一滞,速度骤减。
陈易身形一晃,一个顺闪便出现在二毛身前,伸手将那只蜷缩的小兽护在怀中,然后反手握住那枚锥子,五指用力,硬生生将其捏爆。
金属碎片从他指缝间散落,叮当落地。
二毛蜷在他怀中,身体微微发抖。
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艰难地抬起头,用那双黯淡的小眼睛看着陈易,发出一声极轻的“唧”,声音沙哑而虚弱:
“老大……鼠鼠是不是很没用……通灵木丢了……灵泉之眼也被夺走了……”
陈易低头看着它那副模样,心中微微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声音比方才柔和了几分:“下次东西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