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叶豪正凝神注视着洞口。
看到毒蜥破土而出的瞬间,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毒蜥侧腹那一处狰狞的拳伤,绝不可能是碧瞳毒蛟的毒造成的,伤口还在不断往外渗着温热毒血,分明是刚刚留下的重创。
他眸光微微一动,心底暗忖:
“这畜生身上早带伤势…… 难道这荒岛之中,还藏着另一人?”
心念至此,他便要催动观天瞳,扫视地洞深处探查虚实。
可就在这一刻,龙渊陡然高声大喝,直接盖过了周遭的响动。
“诸位!这毒蜥被我毒蛟逼出来了!大家全力出手,宰了这畜生!”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乌沉沉的锥光划破空气,精准钉入毒蜥后腿,一蓬墨绿色毒血当即飞溅开来。
而他盘在手腕上的碧瞳毒蛟,此刻鳞甲表面泛着一层暗沉的光泽,显然在方才灌入毒雾的过程中消耗不小。
丁老没有半分迟疑,枯木杖重重顿向地面,青灰色藤蔓破土蔓延,死死缠绕住毒蜥的左前爪。
柳轻烟手中水镜翻飞,一道凛冽水刃直劈毒蜥侧颈。
赵铁山手提铁棍猛冲上前,玄素居于队伍后方,掌心托起一团赤红烈焰,径直朝妖兽掷去。
蚀骨毒蜥方才被陈易一拳轰得头昏脑胀,尚且来不及缓过气息,便遭到五人联手围攻,凶性瞬间被彻底点燃。
它粗壮巨尾狠狠横扫,狂风席卷,将冲在最前的赵铁山逼得连连后退。
同时巨口大张,一团粘稠墨绿色毒涎喷射而出,直扑赵铁山而去。
“大家小心!这毒蜥的口水可以腐蚀法宝!”
柳轻烟急声喊道。
可已然来不及。
赵铁山躲闪不及,手中铁棍正面撞上那团毒涎。
铁棍表面瞬间冒出刺鼻的白烟,肉眼可见地开始腐蚀软化,原本坚硬的铁质表面变得坑坑洼洼,像被强酸浸泡了许久的烂铁。
赵铁山低头一看,猛地骂了一句:
“我操!老子的法宝!”
他心疼得面色铁青,却果断松手,将大半损毁的铁棍弃于地上。
好在这不过是试探用的普通法宝,并非本命法宝,不会遭到反噬。
他手腕一转,又取出一面青黑圆盾与一柄寒光凛冽的铁斧,两件宝物品相皆不俗。
持盾御敌,铁斧劈杀,赵铁山再度悍然扑上。
毒蜥一击得手,却没有继续追击。
它的目光越过眼前一众修士,死死锁定那处刚刚自己冲破的地洞。
于它而言,眼前这些人尚不足惧,真正让它发自骨髓恐惧的,是地底那个将它打出来的神秘存在。
它发出一声焦躁的嘶吼,扭转身躯,便要不顾一切冲回地洞之内。
“想跑?”
叶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问过我手中这柄剑了吗?”
他右手高举,五指并拢,银白长剑在他掌中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无相剑意在他周身流转,剑身表面泛起一层近乎透明的白色剑光,那剑光在剑身上凝聚,然后猛地暴涨。
一道巨大的剑影冲天而起,足有数丈长,在灰绿色的毒雾中如同一道划破天际的白虹,将浓稠的毒瘴都劈开了一道裂口。
“无相斩!”
叶豪一剑劈落。
磅礴剑影裹挟摧枯拉朽的剑意,重重斩在毒蜥脊背。
坚硬厚实的鳞甲如同薄纸一般碎裂翻飞,墨绿色毒血喷涌四溅,落在碎石地面上,腐蚀出滋滋白烟。
毒蜥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嚎,庞大身躯重重向前扑倒,脊背一道横贯大半躯体的恐怖伤口,森森白骨隐约可见。
龙渊抓住战机,黑铁锥再度飞射而出,精准扎进毒蜥脖颈的伤口之中。
丁老催动藤蔓收紧,牢牢把妖兽四肢缚在地面。
柳轻烟水刃连绵不绝,在毒蜥侧腹割出一道道深浅伤口。
赵铁山举盾持斧,悍然近身,一斧劈落,硬生生斩断半截蜥尾。
毒蜥疯狂挣扎,巨尾狠狠抡扫,直接将赵铁山连人带斧掀飞出去。
赵铁山重重撞在礁石之上,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却咬着牙再度爬起,没有半分退意。
毒蜥依旧拼尽全力向着地洞方向挪动,可四肢大半被藤蔓锁死,浑身伤口不断流淌毒血,气力飞速流逝,每一次挣扎,都只会流失更多鲜血,动作愈发迟缓无力。
叶豪站在它面前,银白长剑剑尖垂地,剑身上残留的毒血正在缓缓滑落。
“让我来。”
龙渊快步上前,一把攥住飞回手中的黑铁锥,对准毒蜥眉心狠狠刺下。
遭受致命重创,毒蜥向着地洞方向,发出最后一声凄绝长嘶。
龙渊却是不管不顾,手持黑铁锥子,将毒蜥的头颅彻底钉在地面上,结束了这头妖兽的性命。
紧接着,他毫不避讳众人的目光,直接撬开毒蜥颅顶,取出那颗灰绿莹润的妖丹,看都不看身旁众人,随手抛给脚下的碧瞳毒蛟。
毒蛟当即张口吞下,发出一声满足的嘶鸣。
玄素见此情景,立刻快步从后方走至龙渊面前,满脸怒意。
“姓龙的,你什么意思?自己二话不说,就独吞了毒蜥身上最有价值的妖丹?”
她声音又急又锐,怒火毫不掩饰,
“我们难道没有出力吗?方才叶大哥那一剑才是致命伤,你凭什么独吞妖丹?”
玄素话音未落,龙渊脸上的耐心已然彻底耗尽。
他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讥笑:
“就凭你一个只会躲在后面的废物,也配来质问我凭什么?”
“龙渊,你!”
玄素脸色涨红,正要继续痛骂。
龙渊没有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身形一晃,一个闪身便已出现在她面前,单掌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