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的指尖还残留着触碰过张倩肩颈的温热,唇瓣上那转瞬即逝的柔软触感却更像一根细刺,让他心头莫名发沉。他快步走出市一院的主楼,午后的阳光晃得人眼晕,医院门口的车流声熙熙攘攘,方才办公室里的温情与猝不及防的吻,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他刚走到路边,口袋里的手机便骤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的“苏芮琪”三个字,让他瞬间拉回现实。
按下接听键,苏芮琪一贯清冷一本正经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没有半分寒暄,直接报出地址:“滨城御园一号楼一单元101室,新订单,下单人张女士,备注和之前一样,穿便装,无需带工具,尽快到。”话音落,便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没有给林枫任何询问的余地。
林枫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眉头微蹙。又是张女士,又是特殊备注,接连两个反常的订单,让他心里生出几分异样的感觉。但他没有过多思索,会所的规矩向来如此,只管按订单要求行事,不问缘由。他抬手拦了辆计程车,报上滨城御园的地址,靠在车座上,闭上眼,试图将方才张倩的模样从脑海里抹去。可那抹杏色职业装的干练,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还有被推开时瞬间黯淡的眸光,却总是在眼前晃,让他心绪难平。
滨城御园是市里顶级的高档小区,绿树成荫,安保严密,计程车刚到门口,便被保安拦下,核对了林枫的身份信息后,才放行入内。林枫按着地址找到一号楼一单元,电梯平稳地升到一楼,走出电梯,眼前便是101室的入户门,门牌号精致,门体是厚重的实木,透著低调的奢华。
他抬手,轻轻敲了三下门,力道适中,符合会所技师的职业分寸。门内没有任何动静,林枫又耐心地敲了两下,心里却隐隐觉得奇怪,以往的订单,雇主要么会很快开门,要么会提前应声,这般寂静,倒是少见。
而门内,张娜正贴在猫眼后,目光紧紧锁著门外的男人。她的指尖攥著门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心底的慌乱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今年不过三十岁,却已是业内小有名气的投资人,手握数家公司的股份,年纪轻轻便活成了旁人眼中的人生赢家。她住最好的房子,开最贵的车,身边从不缺追求者,有温文尔雅的商界精英,有阳光帅气的年轻才俊,可她对所有人都冷若冰霜,甚至带着刻意的疏离。没人知道,这份高冷的背后,藏着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藏着她深入骨髓的对男人的厌恶。
十八岁那年,母亲再嫁,继父看似温和儒雅,却在一个深夜,趁母亲出差,爬上了她的床。那一夜,冰冷的触感,粗重的呼吸,还有那让她作呕的触碰,成了她这辈子无法摆脱的噩梦。她蜷缩在床角,浑身发抖,不敢喊,不敢反抗,更不敢报警。她怕母亲难过,怕旁人的指指点点,怕自己的人生就此被毁,最终选择了隐忍。可从那以后,男人于她而言,便成了洪水猛兽,成了心底最深的阴影。她拼命努力,拼命赚钱,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不依靠任何男人,强大到可以将所有试图靠近她的男人都拒之门外。
这些年,她独自生活,身边连个男性朋友都没有,甚至连家里的物业维修,都只让女工作人员上门。这次在按摩平台下单,不过是连日来的工作压力让她肩颈僵硬到难以忍受,实在撑不住了,她竟然鬼使神差的选择了男技师下了单,还特意备注了无需带工具,只想简单按揉几下。
猫眼后的林枫,穿着简单的白色休闲衫和黑色长裤,身形挺拔健壮,宽肩窄腰,手臂的线条在衣衫下若隐若现,皮肤是健康的黝黑,透著一股阳刚的力量感。这样的男人,是她平日里最不愿接触的类型,光是看着,便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心底的厌恶与恐惧交织在一起,但同时也有一点小小的期待,这让她连开门的勇气都没有。
林枫在门外等了约莫半分钟,依旧没有动静,他抬手想再敲一次,门却突然“咔哒”一声,开了一条缝隙。一道清冷的女声从缝隙里传出来,带着刻意的疏离:“进来吧。”
林枫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间装修简约却极具格调的客厅,浅灰色的布艺沙发,原木色的茶几,墙上挂著几幅抽象画,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冷清,偌大的房子,竟没有一丝烟火气。
张娜就站在玄关旁,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家居服,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肌肤白皙,眉眼精致,气质清冷,只是脸色略显苍白,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的目光落在林枫身上,却只是匆匆一瞥,便迅速移开,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一种煎熬。
“张女士?”林枫轻声开口,语气温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没有攻击性,他能察觉到眼前女人的疏离,甚至还有一丝抗拒,这让他心里的疑惑更甚。
张娜没有应声,只是微微颔首,指了指客厅的沙发:“坐吧,肩颈不舒服,帮我按按。”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只是那微微发颤的尾音,还是暴露了她的紧张。
林枫点点头,没有多言,走到沙发旁。张娜迟疑了一瞬,最终还是缓缓坐下,背对着林枫,将长发拨到一侧,露出纤细的脖颈和线条优美的肩背。只是她的脊背绷得笔直,浑身的肌肉都处于紧绷的状态,连指尖都攥成了拳。
林枫的指尖还残留着触碰过张倩肩颈的温热,唇瓣上那转瞬即逝的柔软触感却更像一根细刺,让他心头莫名发沉。他快步走出市一院的主楼,午后的阳光晃得人眼晕,医院门口的车流声熙熙攘攘,方才办公室里的温情与猝不及防的吻,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他刚走到路边,口袋里的手机便骤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的“苏芮琪”三个字,让他瞬间拉回现实。
按下接听键,苏芮琪一贯清冷一本正经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没有半分寒暄,直接报出地址:“滨城御园一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