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缓的舞曲终了，包厢里的灯骤然亮起，暖白的光线刺得人眼睫轻颤，张娜像被烫到一般，猛地推开身前的林屿，后退两步攥紧了裙摆，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脸颊的绯红还未褪去，连耳根都烧得滚烫，目光躲闪著不敢看任何人，只盯着脚下的地毯，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胸腔。
林屿被推得踉跄了一下，却没生气，只是挑眉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唇角勾著几分玩味的笑，抬手擦了擦唇角，没说什么，转身走回点歌台旁，自然地揽住了刘芮溪的肩。
江瑜也顺势松开了刘芮溪，双手局促地垂在身侧，耳尖同样带着淡淡的红，他偷偷瞥了张娜一眼，见她低着头一副慌乱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又迅速移开目光，装作整理衣袖的样子，掩去了那份不自在。
刘芮溪靠在林屿怀里，似笑非笑地扫过张娜和江瑜，眼底满是了然，刚才包厢里那若有若无的喘息和细微的动静，她听得一清二楚，却故意不点破，只是扬了扬下巴：“不早了，散了吧，我送你们回去。”
张娜这才抬起头，勉强扯出一抹笑，声音还有些发颤：“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她实在没勇气再和几人同乘一辆车，生怕自己的慌乱被看个透底，可话刚说完，就被刘芮溪打断了。
“跟我客气什么？”刘芮溪挑眉，伸手拽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容拒绝，“大晚上的，女孩子一个人打车不安全，听话。”
江瑜也在一旁轻声附和：“是啊，张娜学姐，一起吧，顺路。”他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像晚风拂过湖面，抚平了张娜心头的几分慌乱。
张娜看着两人坚持的模样，不好再拒绝，只能点了点头，低低地应了一声：“谢谢。”
四人走出暮色歌厅，晚风迎面吹来，带着夜的微凉，却没吹散张娜身上的燥热，刚才和林屿相拥时的温热触感，耳垂上那柔软的吻，还有周围暧昧的气息，像电影画面一样在脑海里反复回放，连带着江瑜刚才局促的模样，也一起刻在了心底，搅得她心头乱乱的，又带着一丝莫名的甜。
刘芮溪的车停在门口，林屿自然地坐在副驾驶，张娜和江瑜坐在后座，中间隔着一点距离，却还是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气息，狭小的车厢里，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轻响。
刘芮溪从后视镜里看着后座的两人，见张娜依旧低着头，手指绞著裙摆，江瑜则看着窗外，却时不时用余光偷瞄张娜，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打破了沉默，语气带着明显的调侃：“娜娜，刚才在里面，玩得挺开心啊？”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在张娜心头，她的脸瞬间更红了，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没、没有，就是随便跳了支舞而已。”她下意识地辩解，眼神却不敢看后视镜里的刘芮溪，生怕被她看穿自己的心思。
“哦？只是跳支舞？”刘芮溪拖长了语调，笑意更浓，“那我怎么好像听到有人喘得挺厉害的？还有，某人的耳垂，好像被人亲红了吧？”
张娜的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手指绞得更紧了，连脚趾都蜷了起来，羞赧得说不出一句话，心里却忍不住暗骂刘芮溪嘴损，偏偏又说中了她的心事。
林屿在前座低低地笑了起来，回头瞥了张娜一眼：“张娜学姐脸皮真薄，不过刚才跳舞的时候，倒挺放得开的。”
“林屿！”张娜抬眼瞪了他一眼，眼底带着水汽，像受了委屈的小猫，却没多少威慑力，反倒更添了几分娇憨。
江瑜坐在一旁，听着几人的对话，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他看着张娜泛红的脸颊，想起刚才在歌厅里，她慌乱躲闪的模样，还有那抹藏不住的绯红，心里竟生出一丝小小的悸动，像有颗小石子投进了心湖，漾开层层涟漪。
刘芮溪见张娜羞得快哭了，才不再打趣她，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不过说真的，娜娜，你都三十了，总不能一直单著吧？刚才那感觉，不好吗？”
她的声音放柔了些，带着几分认真：“你总把自己关在壳里，十二年了，也该出来透透气了。男人嘛，也没那么可怕，偶尔放纵一次，没什么不好的。”
张娜沉默了，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霓虹，心里反复回味着刘芮溪的话。十二年了，自从被继父侵害后，她就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再也不敢靠近任何男人，不敢接受任何暧昧，活成了别人口中的“女强人”，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底，也藏着对温暖和陪伴的渴望。
刚才和林屿相拥时的温热，耳垂上那柔软的触感，还有心跳加速的感觉，是她十二年里从未有过的体验，陌生，却又让人贪恋。她甚至忍不住想，如果刚才靠近她的是江瑜，那会是怎样的感觉？那个干净清爽的少年，局促时会红耳尖，说话时声音轻轻的，会不会也有温热的怀抱，柔软的唇？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吓了张娜一跳，她连忙晃了晃头，试图把这个想法赶走，可越是刻意回避，江瑜的模样就越清晰地出现在脑海里，清清淡淡的眉眼，干净的侧脸，还有刚才偷偷看她时的柔和目光，像一颗糖，在心底慢慢化开，甜丝丝的。
车子先开到了张娜住的小区楼下，刘芮溪停下车，朝她扬了扬下巴：“到了，上去吧。”
张娜点了点头，推开车门，又回头看向江瑜，犹豫了一下，轻声道：“江瑜，谢谢你。”
江瑜抬眼看向她，眼底带着柔和的笑，轻轻点了点头：“不客气，张娜学姐，早点休息。”
张娜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移开目光，说了声“再见”，转身快步走进了小区，直到进了单元楼，靠在墙上，才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感受着指尖下依旧滚烫的温度，脑海里反复回放著刚才的一切，从影院的情侣包厢，到歌厅的暧昧舞曲，再到江瑜柔和的目光。
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看着刘芮溪的车缓缓驶离，车灯在夜色里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