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手上顿了一瞬，没有接话。
这种话，太敏感，不是一个按摩技师该接的。
“我有时候真的想回去。”张倩的声音轻轻发颤，“回到手术室，安安静静做手术，不用想那么多交易、那么多人心可回不去了。”
林枫指尖落在她紧绷的脊椎处，缓缓用力：“路是自己走的，只要想回头，什么时候都不算晚。”
一句话，说得张倩眼眶微微发热。
她长这么大，听过无数奉承、威胁、交易、试探，却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么一句简单、干净、真诚的话。
“你今年多大？”她忽然问。
“二十五。”
“真年轻”张倩轻声感慨，“像你这么守规矩、这么干净的人，现在不多了。”
“我只是做我该做的。”林枫语气平静。
浴巾随着呼吸轻轻晃动，下摆微微滑落，露出一点边缘。林枫目光一瞥，立刻停下动作，伸手拿起一旁薄被，轻轻盖在她的腰臀位置，只露出后背。
动作自然、礼貌、不带任何杂念。
“盖好，别着凉。”他声音平稳。
张倩心头猛地一暖，又一酸。
就是这样一个小动作，比无数昂贵的礼物、虚伪的奉承都更戳心。
他尊重她，保护她，不越界、不轻薄、不利用。
在所有人都盯着她的权力、位置、钱的时候，只有这个年轻的技师，把她当成一个需要放松、需要尊重的普通人。
“谢谢你。”她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哽咽。
“应该的。”林枫收回手，继续按摩，“我只做正规理疗，这是我的规矩。”
“你的规矩很难得。”
张倩闭上眼，不再说话，任由他沉稳的指尖，一点点揉开她身体的疲惫，也揉开她心底积压已久的压抑。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呼吸声，与指尖按压肌肤的细微声响。
窗外夜色深沉，别墅内灯火柔和。
一边是早已深陷泥潭、手握权力却惶惶不可终日的院长；
一边是身处底层、守着底线、干净得像一张白纸的技师。
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在这一刻，意外地平静交汇。
按摩还在继续。
温暖的精油，沉稳的力道，安静的房间。
张倩渐渐放松下来，连日来的焦虑、恐慌、愧疚，在这一刻，暂时被遗忘。
她微微闭着眼，心底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一直能这样干净、安稳、不用防备，该多好。
而林枫，依旧专注于手上的动作，眼神端正，心无杂念。
卖艺不卖身，守规不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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