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走后,偌大的江景套房重新陷入寂静。
陈曼没有立刻去忙工作,也没有翻开那些堆满桌面的文件,只是独自走到落地窗旁,背对着空荡荡的房间,静静望着楼下奔流不息的江水。江风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拂动她微湿的发梢,也吹散了理疗后残留的慵懒暖意。
她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肩颈,那里还残留着林枫指尖温热的力道,僵硬了许久的肌肉终于彻底松软下来,连带着紧绷了无数个日夜的神经,也难得有了片刻的松弛。
这个叫林枫的年轻人,确实和她接触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干净,坦荡,眼里没有算计,没有贪婪,更没有那些打量她身体时藏不住的欲望。他只盯着自己的手艺,只守着自己的规矩,像一株长在深山里的树,笔直、沉默,却有着最扎实的根。
陈曼轻轻笑了笑,眼底却没有半分暖意,只有一片历经世事的淡漠。
她见过太多戴着面具的人,见过为了钱和利益不择手段的嘴脸,见过豹哥手下那些凶戾狠绝的眼神,也见过商场上笑里藏刀的算计。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圈子里,干净,成了最稀缺也最让她安心的品质。
而她自己,早已在泥泞里滚过无数次,再也回不到最初的纯白。
很多人都好奇陈曼的来历,好奇她一个年轻女人,凭什么能在豹哥的圈子里站稳脚跟,凭什么能坐拥江景豪宅,凭什么活得神秘又骄傲。有人说她是豹哥的情人,有人说她背景通天,有人说她手段狠辣,可没人知道,她如今拥有的一切,都是用一整个被碾碎的青春换来的。
陈曼的梦,开始在南方一座潮湿的小城。
那时她还不叫陈曼,有一个普通的名字,有一个虽然清贫却温暖的家。父亲是老实的工人,母亲温柔贤惠,她从小成绩优异,长得清秀可人,心里藏着最纯粹的梦想——考上大学,学设计,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小店,穿着自己设计的衣服,过安安稳稳的日子。
十七岁的夏天,是她人生里最后一段阳光明媚的时光。她拿着重点高中的录取通知书,站在巷口的梧桐树下,笑得眉眼弯弯,以为未来会像盛夏的阳光一样,坦荡又明亮。
可命运的重击,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父亲在一次工地事故中意外离世,顶梁柱轰然倒塌,整个家瞬间塌了半边。母亲哭得昏天黑地,抱着她蜷缩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连丧葬费都拿不出来。那段日子,天是灰的,风是冷的,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绝望。
为了活下去,母亲改嫁了。
继父是个看起来憨厚老实的男人,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承诺会照顾她们母女。母亲以为找到了依靠,陈曼也忍着心里的不舍,接受了这个突然闯入自己生活的男人,只希望能让母亲少受一点苦。
她万万没有想到,这场改嫁,不是救赎,而是坠入地狱的开始。
继父藏着一副极其丑陋的嘴脸,平日里对母亲温和体贴,私下里却把所有的恶意都对准了尚未成年的她。起初是隐晦的打量,是刻意的肢体触碰,是趁母亲不在家时的言语骚扰,胆小的陈曼不敢告诉母亲,只能拼命躲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抱着课本瑟瑟发抖。
她以为忍一忍就会过去,以为只要考上大学离开这个家,一切就会好起来。
可她的隐忍,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践踏。
在她十八岁生日那天,母亲外出加班,继父借着庆祝生日的由头,把她堵在了房间里。那一夜,是她一生都挥之不去的噩梦,是刻在骨血里的屈辱和疼痛。她拼命挣扎、哭喊,可狭小的房间像一座牢笼,把她所有的希望和纯真,统统碾成了碎片。
青春戛然而止,梦碎得彻彻底底。
当她哭着把一切告诉母亲时,等来的不是保护和心疼,而是母亲的犹豫、退缩,甚至是一句“家丑不可外扬”“忍忍吧,不然我们娘俩没法活”。
最亲的人,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一刻,陈曼心里的光,彻底灭了。
她不再哭,不再闹,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收拾好自己仅有的几件衣服,在一个雨夜离开了那个所谓的家。没有告别,没有留恋,只有满心的冰冷和恨意。她撕掉了录取通知书,扔掉了所有关于梦想的东西,孤身一人坐上了开往大城市的火车。
那年她刚满十八,身上只有几十块钱,心里装着一片废墟。
大城市的繁华,没有给她半分温柔。她睡过桥洞,吃过剩饭,做过最苦最累的工,被人欺负,被人欺骗,被生活按在泥里反复摩擦。为了活下去,她学会了伪装,学会了冷漠,学会了用坚硬的外壳包裹自己伤痕累累的内心。
林枫走后,偌大的江景套房重新陷入寂静。
陈曼没有立刻去忙工作,也没有翻开那些堆满桌面的文件,只是独自走到落地窗旁,背对着空荡荡的房间,静静望着楼下奔流不息的江水。江风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拂动她微湿的发梢,也吹散了理疗后残留的慵懒暖意。
她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肩颈,那里还残留着林枫指尖温热的力道,僵硬了许久的肌肉终于彻底松软下来,连带着紧绷了无数个日夜的神经,也难得有了片刻的松弛。
这个叫林枫的年轻人,确实和她接触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干净,坦荡,眼里没有算计,没有贪婪,更没有那些打量她身体时藏不住的欲望。他只盯着自己的手艺,只守着自己的规矩,像一株长在深山里的树,笔直、沉默,却有着最扎实的根。
陈曼轻轻笑了笑,眼底却没有半分暖意,只有一片历经世事的淡漠。
她见过太多戴着面具的人,见过为了钱和利益不择手段的嘴脸,见过豹哥手下那些凶戾狠绝的眼神,也见过商场上笑里藏刀的算计。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圈子里,干净,成了最稀缺也最让她安心的品质。
而她自己,早已在泥泞里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