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半山别墅离开时,阳光依旧温暖,可林枫心里却像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林薇薇那句温柔的“叫我薇薇”还萦绕在耳边,肩颈处残留着她肌肤细腻的触感,以及那份卸下所有防备后的依赖。可他清楚,自己不过是个在底层夹缝里讨生活的理疗师,白天给身价亿万的女总裁舒缓筋骨,晚上就要回到那个鱼龙混杂的会所,面对更真实、更残酷的生存规则。
车子缓缓驶进夜色笼罩的会所区域,霓虹闪烁,纸醉金迷,空气中弥漫着烟酒与香水混杂的暧昧气息,与半山别墅的宁静温馨判若两个世界。这里是欲望的集散地,也是危险的深渊,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林枫刚换好工作服,准备去理疗室整理工具,一道低沉冷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枫。”
他回头,看到了站在走廊阴影里的龙叔。
龙叔是豹哥身边最得力的管家,跟着豹哥多年,手段狠辣,心思深沉,平日里极少主动跟底下人说话。此刻他脸色阴沉,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示,朝林枫招了招手,示意他跟过来。
林枫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跟着龙叔穿过曲折幽暗的走廊,一路上没有任何服务生敢抬头多看一眼,连喧闹的音乐都仿佛被隔绝在外,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走到豹哥专属的休息室门口,龙叔停下脚步,左右环顾一圈,确认无人之后,微微俯身,将嘴凑到林枫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刺骨的寒意:
“豹哥找你。”
林枫喉结微动:“龙叔,出什么事了?”
龙叔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同情,也有无奈,最后只化作一句轻飘飘却重如泰山的提醒:
“小心点,豹哥今天火气很大,好像不太高兴。精武晓税旺 首发”
林枫心脏猛地一沉,如同坠入冰窖。
不高兴?
为什么不高兴?
无数念头在脑海里飞速闪过,最近这段时间,他在会所里安分守己,兢兢业业,从未出过半点差错,更没有得罪过任何人。唯一超出规矩的,只有苏芮琪。
难道豹哥知道他和芮琪的事了?
豹哥的狠辣,在这一片是出了名的。手上沾过多少人命,没人说得清,得罪他的人,轻则断手断脚,重则人间蒸发,连骨头都找不到。他对苏芮琪的占有欲,更是近乎疯狂,谁要是敢碰他的女人,那就是自寻死路。
林枫只觉得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手脚冰凉。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伸手推开了那扇厚重的实木门。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几盏昏暗的壁灯,光线暧昧而压抑。巨大的真皮沙发上,豹哥斜倚著,一身花里胡哨的棉袄,脖子上挂著拇指粗的大金链子,在灯光下闪著刺眼的光。他嘴里叼著一支粗大的雪茄,烟雾缭绕,遮住了大半张脸,却遮不住那双阴鸷如狼的眼睛。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烟草味与戾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枫站在门口,没有动,恭敬地低头:“豹哥。”
豹哥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那双眼睛像淬了毒的刀子,一遍遍地剐着他的皮肉。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烟,声音沙哑而暴戾,开门见山,没有丝毫掩饰:
“林枫。”
“我听说,你喜欢芮琪?”
一句话,如同惊雷在林枫头顶炸开。
果然!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林枫抬眼,撞进豹哥暴怒的目光里,对方脸上的横肉微微抽搐,显然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豹哥,我”
“别跟我废话!”豹哥猛地一拍茶几,桌上的酒杯剧烈晃动,酒液溅出,气势骇人,“苏芮琪是我的女人!是我捧在手心的人!你一个小小的理疗师,也敢动心思?活腻歪了是不是!”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壮硕的身躯带着压迫感逼近林枫,粗重的呼吸带着酒气,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杀气:
“我告诉你,林枫,在这一片,我想要谁死,谁就活不到明天!你敢惦记我的人,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剁了,扔到江里喂鱼!”
豹哥彻底失态了,平日里的沉稳伪装尽数撕碎,只剩下疯狂的占有欲与暴怒。他看林枫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随手可以捏死的蚂蚁。
换做平时,林枫早就吓得腿软求饶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苏芮琪那张温柔干净的脸,一想到她在自己怀里脆弱的模样,一股莫名的勇气突然从心底冲了上来,压过了所有恐惧。
他迎著豹哥的目光,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腰板,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甚至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是,我就是喜欢芮琪!”
豹哥一愣,显然没料到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小子居然敢顶嘴。
林枫深吸一口气,声音再次提高,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喜欢她,怎么了?她又不是你的私人物品!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跟我公平竞争,而不是在这里仗势欺人!”
“公平竞争?”
豹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笑声凄厉而恐怖,在房间里回荡。
“你跟我谈公平?你算个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豹哥猛地伸手,一把抓起茶几上一把寒光闪闪的水果刀,反手就朝着林枫冲了过去!
速度之快,根本不给林枫任何反应的机会。
冰凉的刀锋瞬间抵在了林枫的脖颈上。
锋利的刀刃轻轻一压,便划破了表层皮肤,一丝细微的血腥味弥漫开来。死亡的气息,近在咫尺。
豹哥双目赤红,青筋暴起,恶狠狠地盯着林枫,咬牙切齿:
“信不信?我现在就宰了你!”
冰冷的金属贴著肌肤,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