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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陈曼,一字一句地回答,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陈小姐,我想您误会了。”
“误会?”她挑眉。
“我只是一个从乡下出来、靠手艺吃饭的理疗师,我不想惹事,更不想参与你们之间的任何恩怨。”我压下心底的惊悸,冷静地说道,“豹哥是您的朋友,也是我的客人,我不会出卖任何人,也不会涉足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里。”
我恨豹哥吗?
恨。
恨他把芮琪当成所有物,恨他用刀抵住我的脖子,恨他让我们活在恐惧里,恨他毁了芮琪本该安稳的人生。
可我更清楚,一旦答应陈曼,就等于踏入了无底的深渊。
她能帮我除掉豹哥,就能用同样的手段拿捏我。我和芮琪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打打杀杀后的胜利,而是安安稳稳、平平淡淡的日子。是远离这个糜烂的圈子,远离豹哥,远离所有人心险恶,找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一日三餐,四季平安。
我不想变成和豹哥、和陈曼一样的人,不想双手沾血,不想被欲望和仇恨裹挟。我只想凭自己的双手,攒够钱,带着芮琪安安稳稳地离开。
陈曼看着我,眼神里的玩味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和讶异。她似乎没想到,我会拒绝得这么干脆,这么毫不犹豫。
她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复杂,几分欣赏,又几分不屑:“林枫,你知道你在拒绝什么吗?除掉豹哥,你不仅能得到苏芮琪,还能在这座城里站稳脚跟,不用再做一个低三下四的理疗师,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我知道。”我点头,眼神没有丝毫动摇,“但我想要的,不是这些。”
“我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靠我的手艺吃饭,护着我想护的人。陈小姐,您的提议,我不能答应。今天的理疗就到这里,费用我会按标准收取,您好好休息。”
说完,我不再看陈曼的表情,低头收拾好自己的工具包,动作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我能感觉到陈曼的目光一直落在我的背上,锐利、深沉,带着看不懂的情绪。可我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
我怕自己一旦犹豫,就会被这深不见底的暗流卷进去,再也爬不出来。
走到门口,我握住门把手,轻轻拉开门。
身后,陈曼的声音再次传来,清冷而平静,却带着一丝意味深长:“林枫,你会后悔的。豹哥不会放过你,苏芮琪也不会一直平安。你以为你能躲得掉吗?”
我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沉声说道:“我不会后悔。”
无论前路多险,无论豹哥的报复何时到来,我都不会用这种肮脏的交易,去换取我和芮琪的未来。
我的未来,要靠我自己的双手挣来,干净、踏实,问心无愧。
像一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我知道,这场暗流,已经不可避免地涌向了我和芮琪。
日子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又恢复成了从前的模样。
我依旧是那个穿梭在城市街巷里的上门理疗师,背着磨得光滑的工具包,踩着早晚的光影,为形形色色的客人缓解身体的疲惫。苏芮琪也照旧在会所里做她的领班,妆容精致,举止得体,隔着玻璃门与我遥遥相望时,只会递来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安稳眼神。
豹哥那边自那天之后,再没有找过我们的麻烦,仿佛走廊里那柄抵在颈间的刀锋、那番撕破伪装的对峙,都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梦。龙叔偶尔会在会所里撞见我,眼神依旧深沉,却从不多说一句话,只是那目光里的审视,比以往更重了几分。
我知道,这不是平静,只是暴风雨前刻意压抑的沉寂。豹哥那种人,睚眦必报,心狠手辣,绝不会轻易咽下被人顶撞、被人夺走心头之物的火气。他现在不动手,不过是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能将我们彻底拿捏、永绝后患的时机。
可我和苏芮琪都心照不宣地守着这份虚假的安稳,小心翼翼地珍惜著每一次短暂的相见。她会趁休息时偷偷给我发消息,问我累不累;我会在深夜收工后,绕路到会所后门,只为看她一眼平安的身影。我们把所有的期盼都藏在心底,等著那个能一起远走高飞的日子。
这天傍晚,我的手机准时响起,来电显示是陈曼。
陈曼是会所的常客,也是豹哥平日里都要礼让三分的贵客。家底殷实,手腕通透,在这座城里的圈子里,是个既耀眼又神秘的女人。之前她点过两次我的上门理疗,手法合她心意,之后便固定只找我。
我按下接听键,那边传来她慵懒又带着几分清冷的声音:“林枫,八点,老地方。”
“好,陈小姐,我准时到。”
挂了电话,我攥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
陈曼这个人,我一直看不透。她不像其他来消遣的客人,要么骄纵跋扈,要么虚与委蛇,她总是安安静静地躺着,话不多,眼神却锐利得像是能穿透人心,仿佛什么事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八点整,我准时敲响了陈曼位于市中心高档公寓的房门。
门应声而开,扑面而来的是淡淡的香薰味,清雅却不失贵气。陈曼就站在门内,今天的她穿了一身黑色紧身衣,没有多余的装饰,却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她的美,和苏芮琪的柔弱易碎不同,是带着攻击性的、成熟妩媚的美,每一寸曲线都透著勾人的张力,足以让任何男人移不开目光。
我下意识地移开视线,保持着理疗师该有的专业与分寸:“陈小姐,我开始为您服务?”
“进来吧。”她侧身让我进门,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公寓内装修极简奢华,落地窗映着城市璀璨的夜景,灯火流光,衬得这间屋子愈发安静。我放下工具包,让陈曼趴在理疗床上,熟练地拿出精油,开始为她放松肩颈的肌肉。
房间里只有轻柔的背景音乐,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我专注于手上的力道,不敢有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