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走出私人别墅时,秋阳正穿透云层,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洒下碎金般的光斑。微趣小税 首发警车的鸣笛声早已消散在街角,只留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味与硝烟般的疲惫,慢慢被晚风卷走。
他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对张倩的怅然。脑海里不禁浮现出那位昔日风光无限的院长,在卸下权力的枷锁、告别奢靡的浮华后,眼中那抹终于回归平静的光。曾经以为权力是解药,后来发现良知才是归途。那场救赎,终于让她找回了久违的自己。林枫甩了甩头,将这份感慨压下,此刻,更重要的是眼前的生活。
他走向停在院门口的轿车,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点火发动的瞬间,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平台推送的新订单。备注栏里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上门调理肩颈,私密需求。”下单人是苏念,地址依旧是云境华庭23栋。
林枫指尖顿了顿,抬眼望向云境华庭的方向。暖黄的灯光透过落地窗映出来,苏家姐妹的身影在窗内晃过,姐姐苏晚正靠在沙发上打电话,声音带着惯有的张扬,妹妹苏念则缩在角落,指尖捏着手机,脸颊微微泛红,像只偷藏糖果的小兔子。
他轻笑一声,调转车头,重新驶向那栋藏在市中心繁华里的温馨公寓。比起张倩别墅里的压抑与破碎,这里的烟火气像一杯温吞的花茶,虽平淡,却让人觉得安稳。
再次叩开2302的房门,苏晚果然还在客厅里应酬,手机夹在肩膀与脸颊之间,声音娇俏:“王总放心,那批建材的事包在我身上,明天我让助理把合同送过去”
见林枫进来,苏晚抬眼扫了他一下,挑眉挑眉,用口型无声说了句“又来啦”,随即又低头对着手机说起了生意经。林枫没多停留,轻手轻脚走到客厅角落,苏念正坐在那里的地毯上,怀里抱着一个毛绒玩偶,看到他进来,眼睛瞬间亮了,又飞快地暗下去,小手紧张地攥著玩偶的耳朵,小声嗫嚅:“林、林枫师傅,你来了。”
“嗯。”林枫放下工具箱,转头看了眼还在打电话的苏晚,“苏小姐,我先给苏念小姐调理,等你忙完再说。”
苏晚摆了摆手,头也没抬:“没事没事,你们弄你们的,我不耽误。”她挂了电话,索性靠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小念,好好让师傅给你按按,别害羞。”
苏念的脸颊更红了,小心翼翼地挪了挪位置,示意林枫坐下。林枫在她身边蹲下身,打开工具箱,拿出按摩油,轻声道:“还是老样子,先放松肩颈,我看看你的劳损情况。”
他的指尖刚触碰到苏念的肩颈,少女便像受惊的小猫般颤了一下,声音细若蚊蚋:“师、师傅,轻一点”
“好。”林枫放轻了力道,指尖顺着她的肩颈线条缓缓按压。苏念的肌肉比上次更僵硬了,能明显感觉到她的紧绷,想来是最近又熬了夜。他一边手法轻柔地调理,一边轻声问:“最近是不是又熬夜赶项目了?”
苏念点点头,耳朵红红的,小声解释:“公司在赶一个方案,我负责的部分还没做完,每天都要弄到半夜。姐她忙着谈生意,也经常熬夜,我们俩的肩颈都快废了。”
苏晚闻言,笑着接话:“可不是嘛,这大城市的日子,看着光鲜亮丽,其实比在乡下干活还累。每天对着电脑十几个小时,脖子硬得跟木板似的,要不是林枫师傅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说著,故意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你说我吧,看着是人人羡慕的苏总,手下管着几十号人,谈生意一呼百应,可连睡个整觉都难。有时候半夜醒了,看着空荡荡的大别墅,还挺怀念小时候在乡下外婆家的日子。”
苏念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姐姐,语气软乎乎的:“姐,你要是累了,就歇一歇嘛,不用总这么拼。”
“歇?”苏晚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我不拼,谁给你买你喜欢的限量款包包?”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林枫看在眼里,手上的动作更柔了些。他见过太多像苏晚这样的人,外表光鲜,背后却藏着不为人知的难处。张倩是如此,苏晚亦是如此。
“其实当大小姐也挺难的。”苏晚忽然开口,目光飘向窗外,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小时候总觉得,有钱有势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不用干活,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去哪玩去哪玩。可真长大了才知道,钱和权力就像个枷锁,把我捆得死死的。”
她顿了顿,看向林枫,眼神里带着几分坦诚:“林枫师傅,你可能不懂,我们这种人,连交朋友都要小心翼翼。身边的人,要么是冲着你的钱来,要么是冲着你的势来,真心实意的太少。就像我谈生意,嘴上说著合作共赢,心里却要防著对方使绊子;我和小念出门,总有人盯着我们的穿着打扮、一举一动,说些闲言碎语。有时候我真羡慕你,不用看别人的脸色,凭手艺吃饭,活得踏实。”
苏念也跟着点头,小声附和:“我也是。上次我和同学去逛街,她们看我背的包是限量款,就背后说我是靠家里的关系进的公司,还说我什么都不会,只会花家里的钱。我听了特别难受,其实我是靠自己的努力考上的大学,进公司也是一步步从实习生做起的。”
林枫听着两人的话,心里泛起一阵酸涩。他想起自己在山村的日子,虽然清贫,却自由。每天跟着达叔上山采药,跟着村里的老人学按摩,日子简单却快乐。那时候的快乐,是现在的苏晚和苏念体会不到的。
“要不,我给你们讲讲小时候在山里的趣事吧?”林枫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温和,“或许能让你们放松一点。”
苏晚和苏念都眼睛一亮,苏念立刻坐直了身体,期待地看着林枫:“好呀好呀,师傅,你快讲!”
苏晚也来了兴致,靠在沙发上,托著下巴认真听着。
林枫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像在诉说一个遥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