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林枫便早早出了门。
神针非同小可,事关人命,更关乎祖训规矩。每次动用之前,他都习惯去达叔的小院请教一声,既是尊重,也是求个心安。
最近接连忙着接单子,一连好几天都没踏足这里,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穿过几条老街,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弄,一座古朴的小院便出现在眼前。
木门虚掩,院内鸟语花香,草木葱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与烟火气,与喧嚣的都市格格不入,宛如世外桃源。
达叔年纪大了,习惯早睡早起,这会儿兴许还在屋内静养。
林枫放轻脚步,悄悄推门而入,生怕惊扰了老人。
刚走进院子,厨房的方向便飘来一阵诱人的饭菜香。
炊烟袅袅,一个纤细的身影正忙碌在灶台前,长发随意挽起,露出白皙纤细的脖颈,动作轻柔娴熟。
是苏芮琪。
看到她的瞬间,林枫眼底的冷硬瞬间融化,只剩下无尽的温柔。
他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在苏芮琪毫无防备之际,伸手轻轻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
温热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熟悉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苏芮琪浑身一颤,手中的铲子微微一顿,没有丝毫惊慌,反而瞬间放松下来,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甜蜜的笑意。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林枫。
“林枫”
她轻声呢喃,转过身,主动投入他的怀中,双臂紧紧搂着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贪婪地感受着他的温度与心跳。
“我好想你。”
声音软糯,带着浓浓的思念与依赖,听得林枫心头一软,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之中。
“我也想你。”
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林枫低头,在她发顶轻轻一吻,心中满是怜惜。
两人相拥而立,厨房的烟火气缭绕在身旁,温馨得不像话。
许久,苏芮琪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他,抬头望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担忧:“豹哥的精神还是不太好,一直浑浑噩噩的,对不起林枫,都是因为我”
说到这里,她眼眶微微泛红,语气满是愧疚。
当为了救她弟弟,她弟弟早没命了,豹哥现在落到这种地步她不能见死不救。
也正是因为这份亏欠,林枫和苏芮琪许下承诺,要等豹哥彻底好转,两人在举行婚礼。
一句话,便将两人的婚事无限期延后。
林枫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意,温柔地摇了摇头:“傻丫头,跟你没关系,别胡思乱想。”
“豹哥会好起来的,等他彻底康复,我们就举行婚礼,谁也拦不住。”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给足了苏芮琪安全感。
苏芮琪用力点头,眼眶泛红,却笑得格外甜蜜:“嗯,我等你。”
一句承诺,一份等待,便是两人此刻所有的牵绊。
简单温存片刻,林枫才跟着苏芮琪一同走进屋内。
达叔已经醒来,正坐在院中藤椅上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缓缓睁开眼。
看到林枫,老人脸上露出一抹慈祥的笑意:“臭小子,总算舍得过来了?我还以为你忙着赚大钱,把我这老头子忘到脑后了。”
林枫连忙走上前,恭敬地喊了一声:“达叔。”
“最近确实忙了点,怠慢您了。”
达叔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眯起双眼:“看你神色,心里藏着事?是不是又遇到什么棘手的病人了?”
达叔看着他长大,对他的性子了如指掌,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
林枫也不隐瞒,径直坐在老人对面,将林婉瑜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道来。
“她是一位女总裁,白手起家,拼了十几年,却被挚爱背叛,情伤深重,常年酗酒熬夜,身体亏空严重,肩颈腰背布满结节,脾胃损伤,宫寒气血虚,内分泌紊乱,病根全在心上。”
“普通按摩只能缓解一时,想要根治,必须动用祖传神针。”
说到神针,林枫语气微微一顿,神色变得肃穆:“祖训有言,神针济世,只渡有缘人,心术不正、淫欲无度、为富不仁者不救。”
“我观察许久,这位林总虽为富婆,却正直专一,努力上进,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只是被情所伤,守着本心,是值得救的良善之人。”
“此次前来,便是想请教达叔,我动用神针,是否妥当?”
他语气恭敬,眼神诚恳,等待着老人的答复。
达叔听完,沉默片刻,浑浊的双眼闪过一丝赞许,缓缓点了点头。
“你小子,没忘祖训,没丢本心,很好。”
“医者仁心,神针本就是用来救苦救难,而非束之高阁。那位林总,虽身处豪门,却洁身自好,不与那些糜烂放纵之辈同流合污,身心俱疲,实属可怜,正是有缘人。”
“既然认定她是良善之辈,便放心出手施救。”
“悬壶济世,惩恶扬善,本就是我们的本分,你做得对,我全力支持你。”
得到达叔的肯定与支持,林枫心中悬著的石头瞬间落地,长长松了口气,眼底露出坚定之色。
“多谢达叔。”
“有您这句话,我便放心了。下次上门,便为她施针,调理身体,解她病痛。”
达叔看着他,语重心长地叮嘱:“神针霸道,以气驭针,以心引针。施针之时,务必心无杂念,心神归一,不可有半分差池,既不辜负自身技艺,也不辜负患者信任。”
“切记,心正则针正,心诚则术彰。”
林枫郑重点头:“达叔放心,我铭记在心,绝不敢忘。”
晨光透过枝叶洒下,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祥和。
小院之内,温情脉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