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晴天霹雳！恶性脑瘤！
“谁是病人家属？病人情况危急，马上签病危通知书！”
医生的声音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林枫的耳膜上。
他僵在原地，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指尖不受控制地发麻，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刚刚还在脑海里盘旋的“平安无事”，瞬间被这句冰冷的话碾得粉碎，抢救室门口的冷风吹过，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牙齿止不住地打颤。
“我我是！我是她男朋友！”林枫猛地反应过来，踉跄著扑到医生面前，双手死死抓住白大褂的衣角，眼底的慌乱几乎要溢出来，“医生，她到底怎么了？不是只是晕倒吗？怎么会病危求你，一定要救救她！”
医生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忍，却还是语气沉重地开口：“病人颅内有占位性病变，经过紧急ct和核磁共振检查，确诊是恶性胶质瘤，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脑瘤。”
“脑瘤？”林枫重复著这两个字，像是没听懂，又像是不敢相信，他猛地摇头，双手胡乱地挥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身体一直好好的，连感冒都很少得，怎么会得这种病？医生，你是不是搞错了？”
他怎么都想不通，前一秒还笑着看他求婚，眼里满是星光的苏芮琪，下一秒就被确诊为恶性脑瘤。那个每天早上五点就起床熬养生粥、会对着花草碎碎念、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的姑娘，怎么会和“恶性”“病危”这种可怕的词扯上关系？
“我们反复核对了检查结果，误诊的可能性极小。”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严肃，“而且这个肿瘤的位置很关键，生长速度极快，根据目前的病情评估，存活周期大概只有半年左右。如果不尽快手术，肿瘤压迫神经，很快就会危及生命。
“半年”
林枫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这三个字像三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一下，又一下，砸得他血肉模糊，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他刚刚才买下他们的小家，刚刚才准备好和她共度余生，刚刚才听到那句“我愿意”，可现在，医生却告诉他，他的女孩只剩下半年的时间。
半年，连一场完整的蜜月都不够，连好好逛遍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不够，连看着理疗馆越开越红火都不够
林枫踉跄著后退一步，重重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顺着墙壁滑坐在地，双手抱住头，肩膀剧烈地颤抖著，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溢出来，沙哑又绝望。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他想起这三个月来的点点滴滴。想起苏芮琪为了省钱，每天自己带饭，却总把肉夹给他；想起她熬夜整理理疗方案，眼睛熬红了也只是揉一揉继续忙；想起她看着新家的暖黄色墙面时，眼里亮晶晶的样子；想起她单膝跪地时，温柔的眉眼和颤抖的声音
那些画面还清晰得就在眼前，可转眼，就变成了生死未卜的绝境。
他甚至开始疯狂地自责。如果今天没有求婚，没有让她情绪激动，是不是就不会晕倒？如果早点带她去体检，是不是就能早点发现，还有机会治好？如果他再努力一点，是不是就能有足够的钱，找到最好的医生，留住她？
无数个“如果”在脑海里盘旋，却都换不来一丝改变。林枫只觉得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医生手术手术成功率多少？”林枫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只要能救她，多少钱我都愿意，我去凑，我去借，我去拼命！只要能让她活下来，什么我都愿意！”
医生看着他憔悴的模样，叹了口气：“手术的风险极高，这个肿瘤位置深，周围全是重要的神经和血管，术中出血、术后感染的概率都很大。而且就算手术成功，也只能暂时延缓病情，后续的治疗费用也会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我不怕！我什么都不怕！”林枫猛地站起来，眼神里迸发出一丝疯狂的坚定，他死死盯着医生，“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绝不放弃！医生，你告诉我，什么时候能手术？我现在就签字！”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刚刚还沉浸在幸福里的他，此刻只剩下一个念头——留住苏芮琪。
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哪怕要倾尽所有，哪怕要付出一切代价，他都要留住他的女孩。
医生被他的执著打动，递过一份病危通知书和手术同意书：“现在情况紧急，我们已经联系了市里最好的神经外科专家团队，明天上午安排术前检查，只要身体指标允许，后天就可以进行手术。你先冷静一下，签完字，我们还要做后续的术前准备。”
林枫接过文件，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扎得他眼睛生疼。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颤抖着手，一笔一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残忍。
签完字，林枫再也撑不住，再次瘫坐在长椅上。他抬头望着抢救室上方那盏刺眼的红灯，红色的光映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悲凉。
他想起了豹哥，想起了理疗馆里络绎不绝的客人，想起了他们一起熬过的那些苦日子。那些日子里，他们互相扶持，互相鼓励，以为苦尽甘来，就能迎来一辈子的幸福。可现在，幸福才刚刚敲门，就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疾病，狠狠拍在了门外。
“芮琪，你一定要挺住”林枫对着抢救室的方向，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哽咽，“你答应过我的，要陪我一辈子，要看着我们的理疗馆开分店，要和我一起住在这个小家里你不能食言，你绝对不能食言啊”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人匆匆走过，有人低声安慰，可林枫什么都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