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晨光微亮,穿透厚重的落地窗帘,细碎的光线落入奢华密闭的包厢。
悠扬暧昧的音乐早已停止,偌大的包厢归于安静。
一夜极致的放纵过后,满地狼藉,空酒瓶零散摆放,褪去了昨夜极致暧昧热闹的氛围,只剩下一片慵懒的死寂。
李姐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眉眼慵懒低垂,浑身透著难以掩饰的疲惫。
昨夜饮酒无数,整夜歌舞温存,耗尽了她所有精力。精致的妆容微微花掉,眼底带着淡淡的红血丝,原本紧致饱满的眉眼,此刻满是倦怠酸软,连抬手的力气都几乎耗尽。
身侧的男生早已收拾妥当,依旧温顺有礼,坐在一旁安静等候,见她缓缓睁眼,立刻轻声询问:“李总,您醒了。要不要喝点温水,或者吃点早餐垫垫肚子?”
他态度始终温和谦卑,进退有度,专业又体贴。
可看着这张刻意讨好、温顺乖巧的年轻面孔,李姐心底没有半分波澜。
纵使昨夜万般温存,极致放纵,填补了深夜的孤独,可天亮之后,只剩下彻骨的空虚。
这种用钱买来的温柔陪伴,看似完美无缺,温顺贴心,却带着浓浓的功利,虚假又单薄。热闹是假的,温柔是演的,陪伴是交易的。
昨夜有多放纵欢愉,此刻就有多空洞疲惫。
“不用了。”李姐声音沙哑无力,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淡淡开口,“你先走吧。”
“好,那我先告辞,李总注意休息。”男生没有多做挽留,礼貌行礼,安静退出包厢。
包厢彻底只剩下她独自一人。
空旷安静的空间里,昨夜所有的欢声笑语尽数消散,那些短暂的温存和热闹转瞬成空。
李姐缓缓坐起身,浑身筋骨酸软酸痛,肩颈腰背处处僵硬疲惫。常年高压工作,本就劳损的身体,经过一夜放纵,不适感彻底爆发。
她抬手捏著酸痛的肩颈,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思绪。
昨夜疯狂放纵,说到底,不过是因为被林枫拒绝后心有不甘。
她阅人无数,坐拥财富地位,偏偏对那个克制自律、不为金钱美色所动的年轻理疗师念念不忘。别人拼尽全力讨好她,唯独林枫,始终守着本心,和她划清界限,不远不近。
也正是这份独一无二的清醒,让她愈发执念深重。
放纵过后,心底的空洞不仅没有填补,反而愈发浓烈。那些廉价刻意的温柔,根本比不上林枫专业沉稳、干净坦荡的片刻陪伴。
至少在林枫身边,她不用花钱买温柔,不用逢场作戏,不用分辨真假。仅仅是安静坐着,就足够让人安心放松。
想到这里,李姐拿出手机,指尖带着几分酸软,翻出了周姐的联系方式,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周姐温和的声音传来:“李总,这么早打电话,是有什么需要吗?”
“帮我约一下林枫。”李姐语气带着浓重的疲惫,一字一顿道,“今天上午,上门理疗,还是我家里。”
周姐闻言微微迟疑,连忙开口提醒:“李总,昨天小林不是跟您说了吗,他尽量不单独上门给女客户服务,避免误会。上次他也是特意跟我交代过的。”
听到这话,李姐眼底掠过一丝不甘,语气带着几分执拗,还有难以掩饰的倦怠:“我加钱,双倍服务费。另外,我身体实在不舒服,肩颈僵硬酸痛,浑身疲惫,除了他,别人我信不过。”
“而且上次只是我单方面冒昧,他的专业技术没有任何问题。我只是正常预约理疗服务,没有别的心思,你帮我转告他。”
她刻意放平姿态,褪去了昨夜所有的放纵张扬,只剩下满身疲惫。
周姐听出她语气里的疲惫,也知道这位大客户出手阔绰、态度执著,思索片刻,只能应声:“行李总,我马上联系小林,跟他沟通一下。”
挂断电话,周姐立刻拨通了林枫的电话。
此时的林枫,已经早早回到理疗馆,收拾妥当,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手机响起,他立刻接起。
“小林,是这样的,李总刚才联系我,想今天单独约你上门理疗,双倍价格。她说自己身体特别疲惫僵硬,只信得过你的手法。”周姐如实转述,随后犹豫着补充道,“对了,我刚才听圈子里朋友闲聊,说昨晚李总在顶级会所包场,通宵消遣,一整晚都没休息,玩得特别放纵。”
林枫闻言,眉眼微微一沉。
心底瞬间了然。
昨夜他拒绝了李姐的暧昧试探,划清了所有界限,让她彻底落空。以她的身份财富,想要消遣放纵,实在太过容易。
有钱的女人,本就拥有肆意挥霍、随心放纵的资本。被克制拒绝,便转头寻求世俗欢愉,用来排解心底的孤独和不甘。
林枫沉默片刻,语气沉稳:“我知道了周姐,这单我接。正常理疗订单而已,做好本职工作就行。”
他心里清楚,李姐只是孤独太久,压力太重,无处排解情绪,只能用放纵消遣麻痹自己。
半小时后,林枫收拾好理疗工具箱,驱车再次前往云顶别墅区。
一路驶入熟悉的独栋别墅,大门敞开,没有了昨夜暧昧缱绻的氛围,整栋房子安静冷清,透著一股极致的孤寂。
林枫推门走入客厅,一眼就看到沙发上的女人。
李姐随意披着一件宽松的家居睡袍,长发松散垂落,没有精致的妆容,眉眼倦怠憔悴,眼底红血丝明显,脸色苍白无力,整个人褪去了豪门女老板的凌厉美艳,也褪去了昨夜放纵的娇媚张扬,只剩下满身疲惫和虚弱。
一夜通宵放纵,透支了她所有的精气神,浑身慵懒无力,连坐直身体都格外勉强。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抬眸看向林枫,眼底带着一丝疲惫的微光,轻声开口:“你来了。”
声音沙哑绵软,再也没有往日的强势和试探。
林枫点头,将理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