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时间转瞬即逝,林枫如约再次来到温岚的别墅上门理疗。
相较于上次的随意,这一次别墅里多了几分异样的氛围,玄关处摆放著几份包装精致的礼品盒,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茶香,显然在他来之前,已经有客人到访过。
温岚依旧穿着一身丝质睡裙,慵懒地靠在贵妃榻上,只是眉眼间少了几分放松的惬意,多了几分身居高位的冷硬与威严,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透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来了,开始吧。”
她抬眸看了林枫一眼,语气平淡,却自带一股压迫感,不等林枫准备好,便主动说起了近日的事,话语里满是对学术圈规则的轻慢。
“这周可真是热闹,院里的课题立项名单刚放出风声,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温岚闭上眼,任由林枫将温热的精油倒在掌心,缓缓揉搓升温,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的嘲讽:“不光是院里的年轻老师,那些即将毕业的博士生、硕士生,更是挤破了头往我这里凑,打电话、发信息、托关系求情,数不胜数。”
林枫没有接话,掌心贴合著温岚的肩颈,缓缓发力,精准按压在僵硬的穴位上,手法依旧沉稳专业,仿佛周遭的权力纷争都与他无关。
他心里清楚,温岚口中的课题立项,是关乎无数学子前途的关键。
高校里,一个国家级重点课题,不仅意味着丰厚的研究资金,更意味着论文发表、学术署名、毕业评优,甚至是未来留校任教、进入顶尖科研机构的敲门砖。
而温岚作为院里学术带头人,手握千万课题资金的分配权,更是这次立项的核心决策者,名单的最终敲定,全凭她一句话。
可以说,她手握无数年轻学子的前途命运,一句话便能定生死。
“你是没见到那些学生的样子。”温岚轻笑一声,语气里透著看透世事的漠然,“平日里在学校里都是意气风发的天之骄子,可到了我面前,一个个恭恭敬敬,小心翼翼,恨不得把所有谦卑都拿出来。”
“昨天还有个博士生,带着自己攒了半年的研究方案,在我办公室门口站了三个小时,就为了求我给他一个参与课题的名额。他说自己家境不好,读博三年全靠自己打拼,要是能进我的课题组,就能顺利毕业,不用再熬日子,甚至能给家里改善生活。”
林枫指尖微顿,随即又恢复平稳,轻声问道:“温姐答应了?”
“答应?”温岚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语气淡漠,“我为什么要轻易答应?越是来之不易的东西,他们才会越珍惜,越会懂得感恩。
“这个圈子就是这么现实,没有谁能轻轻松松拿到想要的资源。我当年一步步走到今天,也受够了冷眼和刁难,现在这些年轻人,想踩着我的平台往上爬,总要付出点什么。”
她的话语直白又残酷,却道破了学术圈最真实的规则。
这些年轻学子,寒窗苦读十几载,怀揣著学识和理想,可到了现实面前,所有的骄傲都不堪一击。
他们拼尽全力做研究、写方案,可最终能否获得机会,从来都不是只看能力,更要看是否能得到掌权者的青睐,是否能满足掌权者的要求。
有人为了课题名额,放下所有自尊,天天蹲守在办公室、家门口,送礼、陪笑、鞍前马后;有人托遍所有关系,四处求人,只为能换来温岚一句松口;还有人甚至放弃了自己的学术原则,刻意迎合温岚的研究方向,只为博取关注。
而这一切,都在温岚的掌控之中。
她看着这些年轻学子为了一个名额争得头破血流,看着他们放下骄傲俯首帖耳,看着他们为了前途小心翼翼讨好,内心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全然的掌控感。
她享受这种被人追捧、手握他人生死的感觉,也习惯了用手中的权力,筛选著自己想要的人。
“还有个女学生,刚读研一,年纪轻轻,倒是很懂人情世故。”温岚继续说道,语气平淡无波,“天天给我发消息问候,帮我整理资料、处理杂务,甚至主动打听我的喜好,变着法子讨好。她很清楚,只要能进我的课题组,未来读研、读博、找工作,一路都能顺风顺水。”
“我没明确拒绝,也没立刻答应,有些人,慢慢吊著,才更懂得把握机会。”
温岚的手段,向来如此。
她从不轻易许诺,也从不直接拒绝,将所有主动权牢牢握在自己手中,看着那些学子为了前途不断付出,用尽浑身解数博取她的认可。
在她眼里,这些年轻学子的青春、努力、尊严,都不过是换取资源的筹码,而她,就是制定规则的那个人。
谁更懂事,谁更懂得付出,谁更能让她满意,谁就能拿到那珍贵的课题名额。
“院里还有几个老教授,也想插手课题名额,安插自己的学生。”温岚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他们以为资历老就能压我一头,可这课题资金是我争取来的,立项权在我手里,谁也别想插手。”
“最终的名单,我想给谁就给谁,不服气的,也只能憋著。”
话语落下,林枫刚好按压至她的腰腹位置,温热的精油顺着指尖流淌,舒缓着她久坐的疲惫。
温岚彻底放松下来,重新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掌控一切的笑意:“所以说,权力这东西,真是个好东西。有了它,所有人都会围着你转,再骄傲的人,也不得不低头。”
“这些年轻人,想要前途,想要机会,就得顺着我的规则来。青春也好,努力也罢,在现实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却带着更深的意味:“不过,比起那些急功近利的人,我还是更欣赏你。林枫,你始终不为所动,这份心性,太难得了。”
林枫依旧专注于手中的理疗,语气平和:“我只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这些权力纷争,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