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夜深,才悄然离去,从不张扬,也从不给她惹半点麻烦。
宋美凤也渐渐放下了最初的愧疚与不安,从一开始的拘谨闪躲,慢慢变得坦然沉溺。她习惯了陆军的温柔体贴,习惯了身边随时有人嘘寒问暖,那份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滋味,是顾明远五年婚姻里从未给过的馈赠。
顾明远依旧忙于各地生意,半个月难得回一次家,每次回来也只是短暂停留。
他永远一身精英西装,神情冷峻,张口闭口都是生意场上的琐事,鲜少过问宋美凤的生活,更不会察觉妻子眼底悄然褪去的落寞,和藏在优雅假面下的隐秘心思。
在他眼里,宋美凤依旧是那个温顺安分、端庄持重的豪门太太,安分守己打理家事,从不用他费心牵挂。
他哪里会想到,这座富丽堂皇的别墅里,早已藏起了不为人知的私情。
这天傍晚,城中举办一场高端豪门晚宴,商圈名流、富家太太云集,顾明远恰好赶回来出席,带着宋美凤一同赴宴。
宴会上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名媛太太们聚在一起谈笑风生,攀比穿戴、议论家事,男人们则围在一旁畅谈生意机遇。
宋美凤身着一袭高定丝绒长裙,妆容精致,身姿曼妙,举手投足间尽是豪门贵妇的优雅气度,挽著顾明远的手臂,从容应对着众人的寒暄客套,脸上挂著恰到好处的疏离浅笑。
没人看得出来,这位风光无限的顾太太,心底早已偏离了婚姻的轨道。
顾明远被生意伙伴拉着应酬交谈,很快便松开了她的手,将她独自留在贵妇圈子里。宋美凤早已习惯这般被冷落,脸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笑容,心里却泛起熟悉的孤寂。
正百无聊赖间,一道温润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气质儒雅沉稳,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笑意,是晚宴主办方的合作商,江辰。
江辰很早就留意到宋美凤。听闻她嫁入顾家五年,貌美温婉,却总是一副清冷孤绝的模样,每每出席场合,都是独自居多,丈夫常年忙于事业,鲜少相伴。
他端著酒杯缓步走过来,语气谦和有礼:“顾太太,久仰大名。”
宋美凤礼貌颔首,淡淡回以微笑,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可江辰却格外会察言观色,看得出她眼底的落寞,没有刻意攀谈功利话题,只轻声陪着她聊些风景、茶艺、闲趣琐事,语气温和,分寸感拿捏得极好,不会过分唐突,又恰到好处驱散了她的无聊。
不同于旁人刻意的奉承讨好,江辰的谈吐温润通透,待人温柔谦和,耐心听她说话,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欣赏,没有轻薄,也没有功利。
一番交谈下来,宋美凤心里竟生出几分难得的舒心。
比起顾明远的冷漠疏离,陆军的热烈守护,江辰多了一份成熟儒雅的体贴,像一杯温醇的清茶,让人身心放松。
晚宴中途,顾明远始终忙于应酬,压根无暇顾及她。江辰便默默陪在她身侧,帮她避开刻意搭讪的人,替她递上饮品,安静陪着她站在落地窗前看夜景。
“顾先生常年奔波,怕是很少有时间陪顾太太散心吧?”江辰望着窗外璀璨的灯火,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体谅。
宋美凤眼底掠过一丝黯然,轻轻点头:“他心思都在生意上,向来无暇顾及这些。”
“这般绝代风华,本该被人细心呵护,日日欢喜才对。”江辰转头看向她,目光温柔真挚,没有半分逾越,却带着浓浓的怜惜,“独守空房,太过委屈了。”
这句贴心的体谅,瞬间戳中了宋美凤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这么多年,旁人只羡慕她嫁入豪门衣食无忧,从没人真正懂她独居别墅的孤寂,懂她心底渴望陪伴的委屈。就连陆军,是带着浓烈的爱意靠近,而江辰,却是一眼看穿她的落寞,发自内心的怜惜。
她心头微微一颤,避开他的目光,轻声道:“身在豪门,本就身不由己。”
“可温柔不该被辜负,真心不该被冷落。”江辰语气轻柔,“若是顾太太不嫌弃,往后闲暇时日,若觉得烦闷,我倒可以陪你逛逛画展、品品香茗,也好打发无趣时光。”
宋美凤沉默著,没有立刻拒绝。
她心里清楚,自己早已越过底线,多一份陪伴,便多一份沉沦。可那份无人陪伴的孤寂太过磨人,江辰的儒雅体贴,像另一束温柔的光,让她忍不住心生贪恋。
晚宴结束时,顾明远醉意微醺,全程依旧没怎么留意她。江辰悄悄递给她一张私人名片,指尖轻触,分寸得体:“随时都可以找我。”
宋美凤犹豫片刻,还是悄悄收下,指尖攥著那张薄薄的名片,心底泛起复杂的涟漪。
回去的路上,车里一片沉寂,顾明远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丝毫没有和她说话的兴致。
宋美凤望着窗外掠过的霓虹,心里一边有着微弱的愧疚,一边却再也克制不住对陪伴的渴望。
她知道,自己又要迈出一步,在这条偏离婚姻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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