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气微凉,混著淡淡的高级香氛,将这里的奢靡与安静衬得淋漓尽致。
唐婉清坐在靠窗的真皮沙发上,一身剪裁得体的真丝吊带长裙,衬得她后背线条细腻流畅,肩颈白皙如雪。
一夜休整,她眼底的疲惫散去大半,却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慵懒风情。
豪门太太的端庄是皮囊,骨子里的放纵,早已在无数次冰冷的婚姻博弈里生根发芽。
桌上摆着精致的下午茶,甜点精致小巧,茶水冒着淡淡的热气,可她半点胃口都没有。
指尖夹着一杯温水,她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繁华都市,红唇轻抿,眼底尽是凉薄。
身后传来轻轻的推门声。
熟悉的清冽草木香漫开,不用回头,唐婉清也知道是谁来了。
只有林枫的味道,永远这么干净、沉稳,和这浑浊的豪门圈子格格不入。
她没有回头,语气慵懒随意,带着几分贵妇独有的漫不经心:“来了。”
林枫缓步走到她身后,站姿挺拔干净,声音平淡温和:“唐姐,今天还是做肩颈放松?”
昨天那一场理疗,彻底揉开了她积压多年的僵硬郁结。
也是昨天那场坦诚的倾诉,让她在这个人人戴面具的圈子里,第一次敢在一个人面前,摊开所有不堪。
唐婉清轻轻摇头,侧过脸回眸看他,眉眼媚色浅浅流转:
“不止。”
“昨天你帮我疏通之后,浑身轻松了一整晚,就是后背还有些酸胀,落不下去劲。
她微微抬肩,姿态自然又放松,没有半分扭捏:
“最近应酬太多,夜夜熬到凌晨,身上经络堵得厉害,整个人都是僵的。”
林枫目光平静落在她肩头,语气专业沉稳:“长期熬夜、情绪压抑,会让肩背经络持续紧绷,日积月累,就算短期疏通,也容易反复淤堵。”
“我帮你做一次深层腰背舒缓,力度偏重一些,能彻底松开来。”
唐婉清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笑意:“好,我信你的手艺。”
在这偌大的海城豪门圈,她谁都不信。
信丈夫,被当作利益筹码。
信闺蜜,被背后议论算计。
信人脉,全是虚情假意、互相利用。
唯独信林枫的一双手,信他的专业,信他的坦荡。
他从不窥探她的私生活,从不评价她的对错,从不贪图她的身份财富,只安安稳稳帮她缓解疲惫。
这份干净,在豪门里千金难换。
唐婉清起身躺上理疗床,脊背舒展,彻底放松下来。
薄薄的理疗衣贴合肌肤,勾勒出流畅优美的身段线条,肌肤莹润细腻,在暖光下泛著通透的光泽。
林枫倒出温热的理疗精油,掌心搓开,暖意瞬间弥散开来。
温热干燥的掌心落在她的脊背之上,力道沉稳精准,顺着肌理一点点往下推揉。
不同于昨夜苏念的缱绻温柔,这一次,他用的是专业理疗的沉劲。
层层渗透,慢慢化开深层僵硬的肌肉结节。
“唔”
唐婉清轻轻喟叹一声,眉眼微微眯起,浑身瞬间松弛了大半。
酸胀、僵硬、淤积的沉重感,随着他沉稳的手法一点点消散。
她懒懒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自嘲的慵懒:
“林枫,你说我们这些豪门女人,是不是很可笑?”
林枫手上动作未停,力道均匀舒缓,声音平淡无波:“每个人的活法不同,没有可笑与否。”
“怎么不可笑?”
唐婉清轻笑一声,笑声带着看透世事的凉薄:
“外人看着我们光鲜亮丽,住豪宅、开豪车、穿高定、出入高端场合。”
“人人羡慕我们嫁得好,一辈子衣食无忧、荣华富贵。”
“可谁知道,我们晚上回家,连个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
她微微侧头,看向窗外,眼底带着浓浓的倦怠:
“我丈夫李大力,这辈子眼里只有两件事,升官、赚钱。”
“结婚五年,他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我累不累、开不开心。”
“他只关心我今天有没有陪对人、有没有帮他搞定人脉、有没有给他的仕途铺路。”
林枫静静听着,不插话、不评判,手上的推拿依旧温柔沉稳。
他早已看透这些豪门内里的腐朽,光鲜皮囊之下,全是交易、冷漠和捆绑。
唐婉清继续轻声诉说,像是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出口:
“你昨天应该听得出来,我根本不爱他,也早就不指望他疼我。”
“我守了五年规矩,守了五年忠贞,换来的只有一次次被推出去应酬,一次次被牺牲尊严。”
“既然正经过日子换不来珍惜,那我为什么还要委屈自己?”
她语气坦荡放纵,没有丝毫遮掩:
“我找那些海外留学生,不是不知廉耻,是我在他们身上,能得到一丁点真心的陪伴。”
“不用算计、不用提防、不用交易,只是单纯的轻松,单纯的开心。”
“这点快乐,是豪门婚姻这辈子都给不了我的。”
林枫淡淡开口,声音澄澈通透:
“我明白。”
“人的情绪和身体都需要出口,你压抑太久,只是在自救而已。”
短短一句“自救”,精准戳中唐婉清心底最软的地方。
她瞬间心头一热,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湿润。
这么多年,所有人都说她堕落、放荡、不守妇道。
唯独林枫,看懂她是被逼到绝境后的自我救赎。
唐婉清缓缓吐了一口气,声音软了几分,带着几分慵懒的依赖:
“也就只有你,能懂我这点心思。”
“在别人眼里,我是不知检点的豪门太太。”
“在你眼里,我只是个太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