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心防溃堤耳边少年低哑的问话砸过来，刘涛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
她整个人窝在阿哲温热的怀里，后背贴着他结实的胸膛，彼此的呼吸缠在一起，温热又黏糊。
那句“我可以吻你吗”轻飘飘的，却像一把小锤子，一下下敲碎她仅剩的那点坚持。
她嘴唇抿得紧紧的，长睫毛不停颤，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鼻尖萦绕着少年身上清爽的洗衣液味道，和家里常年冷清的香水味天差地别。
十年婚姻，丈夫常年在外奔波，就算偶尔回家，两人之间也隔着一层说不清的生疏，别说这般近距离相拥，连好好对视谈心都少有。
此刻被人这样温柔揽著，轻声询问，心底积压多年的委屈和孤单一下子涌上来，酸得眼眶微微发潮。
阿哲见她半天不吭声，环在她腰上的手轻轻放缓力道，生怕吓到她，低声软声哄。
“要是你不愿意，我不碰你，就这么安安静静靠着也行，不勉强姐姐。”
他说话的气息扫在她耳廓，酥麻的痒意顺着骨头缝往四肢窜，刘涛细碎的喘息又重了几分，身子下意识又往他怀里蹭了蹭，柔软的肩头紧紧贴着他的胸口。
布料摩擦间，温热的触感清晰传来，她喉头滚了滚，细若蚊蚋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颤音，小得几乎要融进电影的背景音里。
“我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从小被家里教三从四德，嫁人后婆婆日日叮嘱恪守本分，所有人都告诉她，豪门太太该端庄自持，不能有半分逾矩心思。
可眼前的少年给她的温柔，是她活了三十五年从未体会过的滋味，诱人得让她舍不得推开。
阿哲微微低头，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角，两人距离近得不分彼此，昏暗影厅里，只有荧幕忽明忽暗的光落在两人脸上。
“姐姐不用逼自己做决定，心里怎么想，就顺着心意来。”
他语气平和，没有半分逼迫，只有包容，“你守规矩守了半辈子，难得能有片刻自在，不必事事都拘著自己。”
这话戳中刘涛心底最隐秘的苦楚，她鼻尖一酸，眼眶瞬间蒙上一层水雾。
是啊，她一辈子都在为别人活。
顺从父母，迁就丈夫，应付圈子里形形色色的贵妇，时时刻刻端着体面，从来没有一刻是只为自己开心。
她抬手，指尖轻轻搭在阿哲的卫衣袖口，指尖微微发抖，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传过来，给了她一点微不足道的勇气。
“我结婚十年了，我不该这样的。”她喃喃自语，像是说给阿哲听，又像是在跟自己较劲，“我丈夫待我不算差，给我钱，给我大房子，旁人都说我好福气。”
“可福气是给外人看的，夜里空荡荡的屋子，只有我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说到后半句，她声音带上一点哽咽，柔软的身子又往他怀里缩了缩，脸颊轻轻蹭着他颈侧的皮肤，细碎的喘息断断续续飘在安静的包厢里。
阿哲抬手，掌心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一下下顺着她紧绷的脊背安抚。
“物质再好，填不满心里的空落落。”他轻声叹，“那些旁人羡慕的光鲜，只有你自己知道有多难熬。”
刘涛埋在他肩头，鼻尖萦绕着少年干净的气息，积攒十年的委屈再也绷不住，几滴温热的眼泪悄悄落在他白色卫衣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不敢放声哭，只能压抑著细微的抽气声，身体微微发颤，柔软的身躯紧紧贴着他，一遍遍地轻轻蹭著，像是抓住了唯一一处可以停靠的暖意。
阿哲任由她靠着，没有催促，就安安静静抱着她，等她平复情绪。
电影里的男女主正低声告白，舒缓的配乐缓缓流淌，衬得小包厢里的氛围愈发暧昧缱绻。
过了许久，刘涛才慢慢止住酸涩，抬起湿漉漉的眸子，近距离对上阿哲清澈温柔的双眼。
两人鼻尖几乎相碰，彼此温热的呼吸交织缠绕，她能清晰看清他纤长的睫毛，干净无害的眉眼，和商场里那些满身算计的中年男人截然不同。
心底那道坚守十年的道德防线，此刻彻底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她迟疑着，微微放松了紧绷的肩膀，没有躲开，也没有拒绝，只是轻轻闭上了眼，长长的睫毛垂落，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这个细微的动作，阿哲瞬间读懂了。
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更牢地抱在怀中，低头缓缓凑近，温热的唇轻轻覆了上去。
刘涛浑身猛地一颤，浑身发软，下意识抬手攥住他胸前的卫衣布料，细碎急促的喘息不断溢出，柔软的身子不自觉往他身上蹭得更紧。
狭小密闭的情侣包厢隔绝了外界所有纷扰，荧幕光影忽明忽暗，映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人。
过往十年所有冰冷孤寂的日夜，好像在这一刻尽数消散，只剩下怀中温热的暖意，和心底翻涌开来、再也压不住的悸动。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刘涛靠在他肩头，胸口起伏不定，呼吸紊乱，脸颊依旧滚烫，整个人软在他怀里，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阿哲抬手，指尖轻轻擦去她眼角残留的湿痕，嗓音比先前更哑，带着淡淡的温柔笑意。
“姐姐，不用害怕。”
刘涛侧过头，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小声呢喃，语气里带着茫然，又藏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贪恋。
“阿哲，我好像做错事了。”
嘴上说著自责，身体却诚实地往他怀里又靠了靠，柔软的肌肤轻轻蹭着他，舍不得松开这份难得的温暖。
阿哲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印下一个浅淡的吻。
“对错哪有那么绝对，你只是太久没人疼了而已。”
影厅里的电影还在继续播放，可两人谁都无心再看，就这么紧紧抱在一起，任由暧昧温热的气息，填满这一方小小的私密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