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牌的哗啦声断断续续，在暖黄的包间里响了半个钟头。
轻柔的音乐还在耳边绕着，空气里的暧昧燥热半点没散，反倒随着一局局游戏的推进，越积越浓。
顾晚晴的心态，早就跟一开始截然不同了。
最开始的时候，她每一次摸牌手心都是汗，输了游戏只会脸红窘迫，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可连着几轮输赢下来，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拘谨和克制，正在一点点土崩瓦解。
她又输了一局。
这次不用苏琪开口调侃，顾晚晴自己都没那么慌乱了，只是脸颊依旧泛着浅浅的绯红，眸光软乎乎的，带着几分被夜色浸染后的慵懒。
苏琪倚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看着她，嘴角始终挂著玩味的笑。
“你看，玩多了也就放开了。”苏琪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的酒水，声音慵懒又通透，“人活着别总绷得太紧，偶尔放纵一次，才不算白活。”
顾晚晴抬眼瞪她一下，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娇嗔：“还不是都被你带坏的。”
这话听着是抱怨，可语气里没有半分责怪，反倒藏着几分默许和雀跃。
对面的两个服务生，早没了最初的局促僵硬。
高个子男生眉眼松弛了不少，时不时会悄悄抬眼，打量著两位气质绝然的富家小姐。
而方才被顾晚晴亲吻过侧脸的矮个子男生，目光总是下意识落在顾晚晴身上。
那一瞬间柔软温热的触碰，像是刻在了皮肤上，迟迟散不去。
少年干净清透的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红，眼神拘谨，却又藏着一丝藏不住的悸动。
苏琪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轻笑一声，主动抬手叫停了游戏。
“不玩纸牌了，没意思。”
她随手把牌扔在桌上，发出轻响，随后抬眼看向对面两个男生，语气随意又疏离：“辛苦你们陪我们玩这么久，今天就到这，薪资翻倍，你们先回去吧。
两个男生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应声。
“谢谢苏小姐。”
两人不敢多留，乖巧地收拾东西起身，躬身道别后，轻手轻脚退出了包间。
厚重的木门轻轻合上，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声响。
偌大的包间里，瞬间只剩下顾晚晴和苏琪两个人。
喧闹褪去，暧昧的氛围反倒更加直白滚烫。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舒缓的背景音乐，和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顾晚晴心里微微一空，莫名有点慌，又有点莫名的失落。
刚刚那点短暂的、冲破束缚的快乐，好像还没尝够。
她下意识开口，轻声问道：“怎么突然不让他们陪了？还没玩多久呢。”
苏琪侧过头，定定看着她。
暖黄灯光落在她白皙精致的脸上，衬得那双眸子亮得勾人，带着几分看透人心的戏谑。
“怎么？”苏琪拖长了语调，似笑非笑，“晚晴，你这是玩上瘾了？舍不得那个小帅哥？”
一句话，直接戳中了顾晚晴心底那点隐秘心思。
顾晚晴脸颊瞬间又热了，慌忙别开目光，嘴硬道：“我没有，你别乱说。”
“是吗？”苏琪微微俯身，凑近了几分。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呼吸交织在一起。
苏琪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蛊惑人心的慵懒：“刚刚我可都看见了，你看他的眼神，都软得不行。那一下亲吻，是不是让你心里痒痒的？”
顾晚晴被她说得浑身发烫，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她活了二十多年，一直循规蹈矩，端庄得体，从来没有过这样荒唐又刺激的夜晚。
可今晚，她是真的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不用端著豪门淑女的架子，不用克制情绪，不用事事体面周全。
只需要随心而动，放肆玩乐。
这种滋味，太让人上瘾了。
见她不反驳，只是耳根通红、手足无措的模样，苏琪笑得更艳了。
她直起身，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淡淡开口：“其实我看得出来，那小子对你有意思。刚刚全程眼神都黏在你身上，紧张得手脚都不敢动。”
顾晚晴指尖攥紧裙摆，小声嗫嚅：“人家只是拘谨害羞而已。”
“害羞是真，动心也是真。”苏琪语气笃定，“你这样清冷漂亮的女人，主动靠近他，哪个年轻小子扛得住？”
她说著，转头看向顾晚晴，眼底带着怂恿：“反正今晚没人，夜色正好。你要是真有点心思，我帮你把他叫回来。”
顾晚晴猛地抬头，瞳孔微微一缩。
她连忙摆手，语气慌乱：“别、别胡闹！”
嘴上拒绝，可心底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疯狂躁动。
渴望，期待，还有压抑不住的蠢蠢欲动。
苏琪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样子，轻笑出声：“我胡闹？晚晴，你扪心自问，你真的不想？”
“你从小乖乖听话，被家里管得死死的，一辈子规规矩矩。难得有一次放纵的机会，何必压抑自己？”
“年轻帅哥，温柔体贴，又干净纯粹。就今晚一次，没人知道，放纵一夜又何妨？”
一句句话，像带着火苗，钻进顾晚晴的心里，灼烧着她所有的理智和底线。
是啊，就今晚一次。
没有人会知道。
不用端庄，不用体面，不用做人人夸赞的顾家大小姐。
她只做一次自己，放纵一次，沉沦一次。
顾晚晴的呼吸越来越乱，眼底的挣扎一点点褪去，慢慢被浓浓的燥热取代。
她沉默了许久，声音轻得像蚊蚋，带着一丝妥协的颤抖：“真的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苏琪挑眉，拿出手机直接发了消息，动作干脆利落，“我已经让他在楼下等著了，就看你敢不敢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