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顶到脚底,一片冰冷僵硬,连呼吸都带着彻骨的疼。
她站在拐角处,一动不动,泪水在眼眶里疯狂翻涌,却死死憋著不让掉下来。
骄傲如她,干净如她,善良如她。
就算心碎成渣,也绝不会在这种虚伪小人面前,狼狈落泪。
长廊里,江宇还在对着电话,滔滔不绝地炫耀着自己的算计。
语气里的贪婪、市侩、冷漠,淋漓尽致,丑陋至极。
“我跟你说,这女人最好骗了,尤其是这种从小缺爱、家境太好的小姑娘。”
“没经历过人心险恶,别人给一点温柔,就掏心掏肺。这种人最好拿捏,最好利用。”
“我现在就好好演我的深情男友,把她哄得牢牢的。等我拿到足够的好处,站稳脚跟,随时可以踹了她。”
听着这些诛心的话语,李芳芳眼底最后一点温情,彻底彻底熄灭。
原本满心满眼的爱意、心动、不舍,瞬间被极致的冰冷和厌恶取代。
喜欢瞬间清零,只剩下彻骨的恶心和失望。
她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这么一个虚伪卑劣、忘恩负义的小人。
自己前前后后为他付出十万钱财,真心实意为他着想,心疼他的难处,体谅他的不易。
甚至满心规划着和他的未来,愿意倾尽自家资源,助他前程似锦。
可在他心里,自己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意利用、随意拿捏、随时丢弃的傻子跳板。
可笑,太可笑了。
深吸一口气,李芳芳压下心底翻涌的滔天怒火和酸涩。
她挺直脊背,眼底的温柔软糯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豪门千金骨子里的清冷、高傲和决绝。
不再有半分少女的懵懂和贪恋。
她轻轻抬脚,一步一步,朝着长廊深处走去。
脚步声清脆,打破了长廊的安静。
正在打电话炫耀的江宇,闻声瞬间闭嘴,猛地回头。
当他看见迎面走来、脸色冰冷、眼神死寂的李芳芳时。
脸上的得意轻浮,瞬间僵住。
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慌乱和心虚。
电话那头还在传来兄弟调侃的声音,格外刺耳。
江宇手忙脚乱挂断电话,脸上飞快堆砌起平日里温柔无害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带着藏不住的僵硬和慌乱。
“芳芳?你怎么过来了?怎么不在图书馆等着我?”
他快步上前,想像往常一样伸手牵她的手,语气温柔依旧。
若是换做平时,李芳芳定会心软沉溺。
可此刻,看着他这副虚伪至极的模样,她只觉得生理性不适,无比恶心。
在他手指即将碰到自己的瞬间,李芳芳猛地侧身避开。
动作冷淡又疏离,不带半分温度。
江宇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心底的慌乱越发浓烈。
他清楚,刚才的对话,她一定听到了。
不然她不会是这种冰冷死寂的眼神。
空气瞬间陷入死寂,长廊里的风静静吹过,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李芳芳抬眸,清冷的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
那双往日里盛满温柔和星光的眼眸,此刻空空荡荡,没有爱意,没有波澜。
只剩下极致的冰冷、淡漠,以及深深的厌恶。
“江宇。”
她开口的声音很轻,平平淡淡,没有哭腔,没有愤怒。
可越是平静,越是让人心慌。
“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
简简单单十个字,瞬间击溃了江宇所有的伪装。
他脸色唰地一下彻底变白,血色尽褪,眼底满是慌乱无措。
再也装不出半分温柔深情。
“芳芳,你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刚刚是我跟兄弟吹牛开玩笑的,我胡说八道的!”
他瞬间慌了神,连忙上前想要解释,语气急促又慌张。
“我是爱你的,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从来没有算计你,从来没有贪图你家的钱!刚刚就是兄弟之间吹牛装逼,随口乱说的,你千万别当真!”
他急得额头冒汗,拼命想要挽回,试图继续用谎言蒙混过关。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最清楚啊芳芳!我天天陪着你、疼你、迁就你,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我真的只是开玩笑,我错了,我再也不乱说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看着他慌乱狡辩、死不认错的虚伪模样。
李芳芳心底最后一丝波澜,彻底消失殆尽。
果然是小人行径,事发只会狡辩推脱,毫无担当,毫无底线。
她轻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极致嘲讽的笑意。
“开玩笑?”
“拿算计我的钱财、图谋我的家境、利用我的真心开玩笑?”
“江宇,你觉得我是三岁小孩,这么好骗?”
她语气平淡,字字清晰,句句诛心。
“你说我单纯好拿捏,说我缺爱愚蠢,说我是你的跳板,说你从来没有真心对我。”
“这些话,也是开玩笑吗?”
每一句质问,都让江宇的脸色白上一分。
他嘴唇哆嗦著,支支吾吾,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辩解。
所有的谎言,在铁证面前,不堪一击。
“我掏心掏肺对你,毫无保留信你,倾尽所有帮你。”
李芳芳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我心疼你家境不易,体谅你压力重重,从来没有半点看不起你。”
“我真心待你,规划未来,满心欢喜以为遇见了真爱。”
“可我万万没想到,我所有的真心,换来的,只是你处心积虑的算计和欺骗。”
“你接近我的每一步,温柔我的每一刻,全都是带着目的的演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