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停电
“开门。“段时凛来到浴室门口,冲里面的男人说道。闻言,文衍情拉开门锁,小心翼翼打开了一条缝,他整个人都躲在门板后面,确保自己没有露出一丝不该露的,才伸出一只手去接。段时凛盯着那只又白又俊的手看了几秒,漆黑眼瞳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沉,她不紧不慢抬手,将东西递了过去。
微凉顺滑的料子就这么到了文衍情手上。
东西一到手,男人悬着的心顿时稳稳落了地。他反手关上门,攥着内裤,喜滋滋地一转身,低头正要往腿上套,下一秒,人却整个僵在了原地。浴室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段时凛还站在门口没走,发觉里面没了动静,她不由得往前凑了凑,一边强忍住微妙上扬的嘴角,一边将左边耳朵贴了过去。<1而后,里面传来了文衍情略显绝望的声音。“……这个怎么会在这儿?!”
男人拿着东西,眼瞳发颤,本就发哑的声线抖成了波浪,因为过于震惊,他嗓子还破了音。
段时凛一脸淡然回道:“怎么了?就是从你包里拿出来的,我一打开就是这条。”
听到这话,文衍情更加惶恐了:“一打开就是这条?!”怎么会呢,他这次来,衣服什么的都是挑的没穿过的,当时走得急,他直接在衣柜里抓了几件就塞包里了,压根不记得带的有这条啊。要说到这条内裤的来历,那还是文衍情搬去甸林港那晚在路边的高奢服装店里随手买的。
那天,店里的销售极力推荐,说这款可畅销了,买过的顾客都说好,穿给老婆看那是好评不断,还有人回购呢。
文衍情平常买衣服都是看中了就带走,像内裤这种私密性衣物他根本不敢正眼瞧,多半是尺码合适,拿了就去结账了,跑的飞快,生怕销售过来跟他搭话,讨论某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题。<1
不过,文衍情并不清楚内裤这种东西怎么样才算畅销,他只知道那个销售来得快得离谱,像凭空刷新出来似的,他才刚扫了一眼,对方就跟鬼一样从他身后冒了出来,然后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
偏偏那张嘴实在太会说,三言两语就把文衍情说得心里发痒,最后脑子一热,直接买了。
文衍情本来想着,以后要是有机会就穿给段时凛看,可搬去甸林港后,他每天的任务就是光着上半身陪睡,段时凛还说不喜欢和比自己小的男人睡,文衍情是伤心欲绝,只能将这条内裤压在箱底,哀叹可能以后都没有重见天日的机会了。
然而,谁能料到,这玩意居然被段时凛给找了出来,还被她拿着一路送来浴室给自己。
文衍情光是想想段时凛拿到这条内裤后的表情就已经尴尬的要原地去世了。如此特殊的设计,段时凛怎么可能不多想,也许就在刚才那一会儿,她的世界观彻底被颠覆了,对自己的印象估计要从一个老实本分的守法公民变成一个闷骚暗浪的便宜货了。<1
那销售介绍的时候还说什么,内裤就是男人的第二张脸,平平无奇不行,过于热辣奔放也不行,必须得是这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隐秘性感才最吸引人。3文衍情听得耳朵尖发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知道让销售拿去柜台结账。从买来到现在,他还一次都没穿过。
虽然文衍情仍然怀有期待,但绝不是希望自己在这个情况下穿上。段时凛就在门口呢,内裤是她拿来的,她摸过看过,甚至可能还在脑子里幻想过光着屁股蛋的自己穿上它的样子了……文衍情抱头蹲在地上,整个人都要爆炸了。自己怎么能这么蠢!不小心心把这条要命的内裤揣来了维拉高原,洗澡又不小心没带内裤,脑子发轴找段时凛求救,结果又让她不小心看到了这条内裤,还亲手拿了过来……
文衍情越想越绝望,他咬紧下唇,浑身发麻,脚趾扣地,脑门羞得在冒烟。听到里面半天没声响,段时凛故作不经意问了一句:“怎么了?是不合身?那你给我,我再去给你换一条。"1
文衍情哪还敢再把东西递回到段时凛手上,直接磕巴着喊道:“……不是!那个,不……不用!”
他低头,看向自己手里攥紧的内裤,强忍住要哭出来的冲动,哽咽着违心说道:“麻烦段总了……这条很合身,不用换的……<1听了这话,段时凛也就没再继续逗他,只提醒道:“那就赶紧洗完出来,别一会儿冻坏了。”
段时凛走后,文衍情望着那条内裤出神,内心挣扎了好一番。换下来的脏衣服已经进了脏衣篓了,他总不能捡起来再穿上,可空裆也不行,那不真成浪荡货色了吗,他可是要上段时凛的床的。这二十多年来,自己守身如玉,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被段时凛看上临幸。他得堂堂正正,干干净净,光明磊落才行。要是连内裤都不穿就爬床,如此风骚他派,实在登不上台面,也是留不住段时凛的心的。<1最终,文衍情攥着那条内裤,一咬牙,准备抬腿套上。与此同时,屋外冷风四起,层层黑云越压越低。随着一道煞白的闪电如长鞭般凌空劈下,天地间霎时亮如白昼。
段时凛正低头整理着报告文件,眼前一道白光闪过,而后忽然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紧接着,轰然一声惊雷骤然炸响,滚滚雷鸣仿佛山岳崩塌,挟着驳人的声势汹涌而来,连地面与墙板都随之微微震颤。她眨了下眼,抬头望向窗外,只见阴风肆虐,电光闪烁,雷声翻滚。一一原来是停电了。
正当段时凛起身准备去找手电筒时,浴室里的文衍情却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听到这动静,段时凛将手里的材料随手一扔,拔腿就往浴室方向跑。“文衍情?!你怎么了?“段时凛顶着冷风站在门外,在雷声的轰鸣中大声喊道。
可里面的人却迟迟没有回应,段时凛怎么听都听不见文衍情的声音,情急之下,她一脚踹开了浴室的门,然后冲了进去。屋内一片昏暗,能见度几乎为零,地板全是水,段时凛借着屋外的那点微弱的夜光,勉强在门后不远处找到了光溜溜蹲在地上的文衍情。他显然已经吓得有些失神,整个人抱头蹲在地上,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