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
云若曦愣住了,“可是前辈您之前不是说,让我在那颗星球上潜心修炼吗?”
“如今看来是不行了。
星球意志在心底叹了口气。
它原本的计划是让云若曦在它诞生的那颗星球上潜心修炼。
那里是它的主场,整个星球的资源都可以为云若曦所用——矿脉、灵气、秘境,所有的一切都能让她以最快的速度成长起来。
但现在这个计划不得不放弃了。
它无法确定林鹿是敌是友。
以前它很自信,在这片宇宙中没有任何本土生灵能对它构成威胁,可林鹿显然不在这个范畴之内。
他是例外,是bug,是连宇宙意志都不敢直视的存在。
如果他真想对它做什么,它绝无任何侥幸的余地。
所以在看到林鹿的那一瞬间,它没有任何犹豫就选择了跑路,连多看一眼都不敢。
而此刻,在听完了云若曦的讲述之后,它对自己的决定更是庆幸到了极点。
云若曦和那个男人之间有矛盾,有纠葛,甚至可以说有着解不开的结。
万一那个男人因为云若曦的关系出手了,它哭都没地方哭。
“记住我说的话。”
星球意志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郑重,“从今往后,关于他的一切,一个字都不要再多问。
“知道了。”
云若曦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干涩得像含了一口沙子。
她本能地还想追问些什么,但感受到识海中星球意志那前所未有的严肃态度,所有涌到嘴边的问题都被她硬生生压了回去。
可问题能被压回去,心里翻涌的惊涛骇浪却怎么都平息不下来。
她万万没想到,林鹿竟然是连星球意志都不敢招惹的存在。
这比当初在停机坪上看到他以内阁阁主身份走出来更让她难以接受。
内阁阁主再强,终究还在她认知的范围之内,那只是权力、地位、实力的象征,是她曾经以为自己只要努力也能触及的高度。
可现在星球意志告诉她,那个被她抛弃在蓝星上的男人,是连星球意志都要望风而逃的存在。
这是什么概念?
她无法理解。
他已经不是她认知中任何一个可以被丈量的层次,他根本不在她能理解的坐标上。
诚然,再次见到林鹿,她的确被打击得体无完肤,心中的不甘与委屈多得无法言喻。
可你要说服输,那还真没有。
哪怕林鹿给她的压力已经大到难以形容的地步,她内心深处依旧固执地认为,总有一天能翻身,总有一天能再次向他证明,她当初的决定就是对的。
如今所遭受的一切,不过是暂时的低谷罢了。
可现在,事情已经朝着一个她无法理解的方向发展了——
她连林鹿是什么样的存在都已经不知道。
这很可笑,也很悲哀。
云若曦闭上眼睛,识海中的沉默像一片无边无际的深海将她吞没。
星球意志不再说话,她也无力再问。
那团淡金色的光芒依旧裹挟着她,在无垠的星海中疾驰。
前方的星河越来越亮,也意味着她离林鹿越来越远。
可不管逃多远,那个穿着黑色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的身影都刻在她脑子里,怎么都抹不掉。
恍惚中,她忽然看到前方的星空中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阴影。
起初她以为是星尘,或是某种宇宙中常见的光学折射现象。
可随着星球意志裹挟着她不断靠近,那片阴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庞大,直到她终于看清了那是什么——
那是一支舰队。
一支她从未见过、甚至在学院的任何一本图鉴上都没有看到过的舰队。
那些舰体的体积已经超出了她对“飞船”这两个字的认知极限。
每一艘主力舰都如同一座被完整切割下来的金属城市,舰身绵延数万公里,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纹路,那些符文流淌着暗红色的光,像是某种活物的血管在缓慢地搏动。
数十艘这样的巨舰排列成一个整齐的锋矢阵型,无声地滑过星海。
在它们周围,数以千计的小型护卫舰如同鱼群般环绕穿梭,每一艘散发出的能量波动都足以让空间本身为之扭曲。
舰队航行时没有任何引擎的轰鸣,只有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整个宇宙都压塌的低频嗡鸣,那嗡鸣穿透了真空,穿透了金光护罩,直接捶在云若曦的胸口上。
云若曦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舰队中央那艘最为庞大的母舰所吸引。
它的舰身几乎是其他主力舰的三倍有余,通体呈现出一种古老而厚重的暗金色,舰首高昂,如同一头正在星海中巡游的太古巨兽。
在母舰的舰首正前方,雕刻着一枚巨大的徽记——
那是一颗正在燃烧的星辰,六道璀璨的星芒从星核向六个方向延展开来,每一道都像是在燃烧,在虚空中拖曳出淡淡的金色尾焰。
星辰的正中央嵌着一枚竖瞳般的印记,半开半合,仿佛正在俯瞰整片星海。
即便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仅仅是看了那枚徽记一眼,云若曦就觉得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敲了一下,一股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敬畏感让她差点当场跪下去。
在那枚星辰徽记的下方,三个古老而庄严的大字如同烙印般刻在舰首之上——星神殿。
“别看了!快离开这里!”
星球意志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识海中炸响,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警惕。
云若曦被这突如其来的警告吓得浑身一激灵,还没从远处那支庞大舰队带来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地追问:“前辈?怎么了?”
“别问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