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觉得,你身为星神殿的少主,星神唯一的女儿,应该有这个能力才对吧?”
林鹿的话传入耳中。
朔瑶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彻底变了。
那份强撑的苦笑僵在脸上,瞳孔不受控制地收缩。
良久
“原来您都知道了”
朔瑶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
“当然。”
林鹿笑了笑,“与我而言,这世间之事,只要我想,便不存在任何秘密。”
朔瑶没有反驳。
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她大概会觉得对方狂妄得可笑。
但从林鹿嘴里说出来,她只觉得理所当然。
一个能随手把整片星域当积木搬的存在,看穿她这点秘密又算得了什么?
可她静默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既然您知道我的身份,那就应该清楚我不可能背叛星神殿,您对我的拉拢,毫无意义。”
“是吗?”
林鹿深深看了她一眼,嘴角再次勾起了那么标志性自信的弧度。
他将手中的茶杯搁在石桌上,指尖在杯沿上轻轻划了一圈,然后忽然话锋一转,问了一个听起来毫不相干的问题:“星神,是不是快不行了?”
“!!!”
朔瑶的瞳孔在那个瞬间骤然放大到了极限。
那份从进院子以来就一直勉力维持的镇定,在这一刻像是被一记重锤砸中,裂纹从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
之前她被拆穿重修者的秘密,被拆穿星球意志的存在,被拆穿星神殿少主的身份,每一次都让她震惊,但每一次她至少还能在心里告诉自己——
那是因为他太强了,强到可以随意读取她的记忆。
可这件事不一样,这是关乎到星神殿星神的最大隐秘。
整个宇宙知道这件事的,怕也是屈指可数。
而且为了这个秘密不被暴露,知情者每个人还被施下的特殊的灵魂封印。
换句话说,就连读取记忆,也不可能读取到这些信息。
因为在那封印的作用下,一旦有人尝试接触这些信息,那么这段记忆,便会直接销毁。
可现在,林鹿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这怎能让朔瑶不震惊?
“不用那么惊讶。”
面对朔瑶那如同见了鬼一样的表情,林鹿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我刚才已经说过,只要我想知道,这世间就没有秘密。”
朔瑶没有说话,就那么呆呆的望着林鹿。
林鹿缓缓站起身,负手走到庭院边缘,目光越过花树的枝叶,落在山脚下那片被午后阳光笼罩的学院建筑群上。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
“之前我还不太理解。天神族的灭族之战,虽然波及面不小,但对星神殿这种级别的庞然大物来说,充其量也就是一场族群之间的小打小闹而已。”
“宇宙中每天都有族群在消亡,每天都有战争在爆发,星神殿犯不着为这种事亲自下场,更犯不着在战争后期派出三位真神级强者去围攻一个本就已经元气大伤的种族。”
“这不合理。”
“但刚才我突然想通了,星神殿之所以要掺和天神族的事,是因为星神需要天神族的神血来续命。”
他转过身,目光落回朔瑶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而且不是一般的需要,是急需。”
“你的父亲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连行动都成了问题,而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你们在得知天神族残党的消息后会如此大动干戈,一支先遣舰队,一位宇宙尊者亲自带队,横穿数万亿光年的虚空,只为了追杀一群最高不过不朽级的残兵败将。”
“不是你们小题大做,是你们没有时间了。每多拖一天,星神的命就少一天。”
“天神族的神血,是他现在唯一能找到的续命的办法。”
朔瑶的肩膀猛地颤了一下,她死死咬着下唇,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镇定,但那微微发抖的指尖已经出卖了她。
这个秘密,可以说是星神殿最核心的秘密,没有之一。
而此刻,这个她以为天底下没有几个人知道的秘密,却被林鹿用这样平淡的语气,从头到尾,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
朔瑶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林鹿,“您还真是神通广大,竟然连这些都知道,可您既然知道,就更应该明白,我不可能背叛星神殿!”
“哦?”
林鹿眼睛微微眯了眯,玩味地看着她,“可是如果你选了第二个,那你就只能死了。”
朔瑶咬了咬牙,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死又如何?
她重修一世,从真神巅峰跌落到现在这个弱小的躯壳里,什么样的绝境没经历过?
但林鹿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他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像是在制止一个冲动发言的孩子。
“先别急着逞英雄。我劝你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想清楚再回答。这片星域已经彻底脱离了原宇宙,你死在这里,你的父亲连你的死讯都收不到,只会在若干年后默默把你的名字从名册上划掉。而你的父亲,那位曾经叱咤风云的星神冕下,也只能躺在他的秘密空间,一点一点地等死。他等不到你们的消息,等不到天神族的血续命,等不到任何转机。他不会死在战场上,不会死在突破的关口,他会死在等待里。”
朔瑶的手指在膝头猛地攥紧,指甲陷进掌心,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林鹿却像是没看到她的反应,继续用那种平淡到近乎残忍的语气往下说。
“然后,星神殿会怎样?”
“你觉得星神殿内部是铁板一块吗?你的父亲全盛时期自然镇得住所有人,但现在他油尽灯枯,连行动都成了问题,那些被他压了无尽纪元的野心家们还会继续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