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耕大典结束。
整个大秦朝廷的重心转向准备春耕。
由于春耕乃是常年旧历,有例可循,大秦朝臣早已习惯,只需要按照往年的惯例,在推行的时候稍加微调便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春耕是大田令与国府的重中之重。
与此同时,国府借助这个机会,颁布了今岁的秦王书以及国府政令,无数快马特使驶入大秦各地宣讲以军治水。
而在这个时候,大秦中枢军事情报培训大学的奠基已经结束,正在开始修建,工地上无数的雇工干的热火朝天。
廷尉府下令,将各地的犯人分批次送往了河渠工地以及灞上。
对于那些危险的事,全部交由犯人。
站在国尉府公廨中,岷看着序痒署与幕僚署送来的教本,眼中浮现一抹欣慰。
不管是秦文,还是算学,亦或者国史,思政,内容都没有太大的问题。
秦文只是记录了大秦常用字,由于拼音与标点符号的出现,就算是那些锐士,也能够在短时间内掌握。
而算学,0-9的提出,加减乘除的推广,再加上,这个时代本身就有乘法表,掌握最简单的筹算问题不大。
国史则是简单记录了大秦之前的历史,以唤起老秦人之荣耀。
思政就更简单了。
这本思政上,只有忠君。
其余的教本,岷算是满意,唯独思政,他有些不满。
铺开新的竹简,岷拿起管笔开始书写: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保家卫国。
岷写的很浅,他没有提及什么过深的东西,因为他清楚,那些东西在这个时候拿出来, 不合时宜。
不符合时代的东西,就算是再正确,也会被淘汰。
有些东西,需要一点一点纠正,等他埋下的种子生根发芽,才能编织出大网,以不断积累的小势压倒大势。
“萧何,将教本送到刀笔吏手中,让他们组织人,誊抄出来!”
“诺!”
等到萧何拿走之后,岷喝了一口热茶,目光落在了案头上的一堆竹简上。
他心里清楚,那一堆竹简,便是章邯送来的 ,关于大秦中枢军事情报大学的教本。
作为看过后世无数谍战,研究那些大国情报培养与管理的人,在岷的 眼中,竹简上的内容, 漏洞百出。
他当初为了培养烛龙,可是拿出那头红熊的教本。
心中念头闪烁,岷自然不可能将压箱底的本事拿出来,但是进行优化还是可以的。
冷战催生出的那些机构,太过于可怕,在这个时代,太过于超前。
提着管笔,一行又一行的修改,一卷又一卷的订正。
这一段时间,岷吃住都在公廨之中,几乎算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章台宫都很少去。
一直到二月底,岷这才完成了对于大秦中枢军事情报培训大学的教本优化,看着堆积如山的竹简,岷长出一口气:“郦食其,将章邯叫过来!”
“诺!”
一刻钟后,章邯到来,脸上带着喜色与匆忙。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灞上与国尉府两地奔走,可谓是脚不沾地,更何况,他还要负责军情署。
“属下见过国尉!”
“嗯!”
微微颔首,示意章邯落座:“坐下说!”
“诺!”
章邯目光落在堆积如山的竹简上,语气中带着兴奋:“国尉,教本修订好了?”
“嗯!”
喝了一口热茶,岷指着案头上的竹简,道:“等会你带着书吏,将竹简搬走,然后让刀笔吏誊抄!”
“虽然大学学舍尚未修好,但,对于令史的挑选 ,以及培训要提上日程!”
“令史以及学子,必须要老秦人,身世清白,军情署要做好背调,三族都要调查,形成案卷封存!”
“诺!”
等到章邯将竹简搬走,岷这才朝着郦食其,道:“将这一段时间,国尉府的文书搬过来!”
“按照重要与非重要,送到案头!”
“诺!”
岷站起身来,走出公廨,来到院落中,打起了太极。
国尉府中也有刀剑,亦有校场。
只是除了三十六官骑之外,其余人很少去,就算是岷也顾不上去。
一旦忙起来,能都在院落中锻炼身体已经是极为难得了。
这些年,对于身体的打磨,岷一直没有停下,坐拥东山商社,如今又有大秦重臣,他不缺药材的渠道,也不缺钱粮。
而且,他得不到了不止一种对于身体打磨的方法。
有王翦教他的,也有之前吕不韦送来的,更有蒙恬教他的一些。
还有两年前,秦王政送给你的嬴姓王族的打磨之法,让岷受益匪浅。
毕竟,嬴姓王族可是出现过武王嬴荡那种猛人的家族。
再加上,历史上的始皇帝嬴政,哪怕是少时没有机会打磨身体,一切都是从返回大秦开始,作为肝帝,再加上那么疯狂的服用金丹,依旧是活了四十九。
由此可见,这种对于身体的打磨之法,有多么的恐怖。
打完太极,岷取下环首刀,开始练刀。
他的刀法,脱胎于战场,也曾经经历过战场厮杀,每一招每一式中都带着杀伐。
金戈铁马之气,蔓延整个院落。
萧何与郦食其站在一旁观看,片刻后,范增与尉缭也是看了过来。
相比于萧何与郦食其外行看热闹,而范增与尉缭则是内行看门道,他们虽然对于身体打磨远不及岷,但眼界见识还在。
“听闻国尉幼年家贫,出自乡野,看来是真的!”
范增皱眉,语气幽幽,道:“虽然这些年,国尉位高权重,又拥有东山商社,不缺钱粮!”
“但,国尉的身体打磨之上,如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