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宁小纯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翘起,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他转过头,正想跟水冰儿说点什么,却看到水冰儿已经站起了身,脸上带着一丝慌乱和羞涩,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正想要逃离这个让她心跳加速的地方。
“那个我我先回去了。”水冰儿的声音有些慌乱,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三天后我再来”
她说着,转身就要往外走。那背影,怎么看都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宁小纯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水冰儿的身躯猛地一僵,却没有挣脱,只是背对着他,耳根已经红得快要滴血。
“冰儿姐。”宁小纯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却又无比认真,“三天之后,我来接你。”
水冰儿的身躯微微颤抖了一下。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吟:“嗯。”
然后,她仿佛鼓起了全部的勇气,猛地转过身,在宁小纯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飞快地踮起脚尖,在他额头上轻轻啄了一下。
如同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做完这个动作,水冰儿的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再也不敢多看宁小纯一眼,转身,如同一阵风般,逃也似的消失在了门口。
宁小纯愣在原地,呆呆地摸了摸被亲过的额头,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丝冰凉的、柔软的触感。
然后,他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咧开了一个傻笑。
六年了,这还是冰儿姐第一次主动亲他!
虽然只是额头,但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幸福美满的婚后生活在向他招手。
“嘿嘿嘿”宁小纯忍不住傻笑出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恢复“少宗主”的威严,但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却怎么也无法掩饰他此刻的好心情。
他走到窗边,看着水冰儿远去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和坚定。
六年了,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躲在冰儿姐身后才能感到安全的六岁孩童了。
如今的七宝琉璃宗,魂导器研发初具规模,宗门武装力量大幅提升,剑爷爷和骨爷爷也都服用了仙草,实力更进一步,再加上干爷爷独孤博这位封号斗罗的外援
七宝琉璃宗,已经拥有了在这片大陆上站稳脚跟、甚至发出自己声音的底气。
而武魂殿那个悬在所有宗门头上的阴影,也到了该正视它的时候了。
宁小纯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武魂殿呵呵”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等着吧,好戏,才刚刚开始。”
天水学院,院长办公室。
冷凝霜坐在办公桌后,手中捏着一封烫金的信函,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忧愁和焦虑。信函上那醒目的武魂殿徽章,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信的内容很简单,却如同一块巨石,压在她的心头。
“武魂殿黄金一代焱,将于三日后,即水冰儿姑娘成年之日,亲赴天水学院,正式定下婚约。届时,菊斗罗月关、鬼斗罗鬼魅两位冕下将同行见证。望冷院长届时予以接待,共商良缘。”
共商良缘?说得冠冕堂皇!这分明就是逼婚!
冷凝霜狠狠地将信函拍在桌上,气得浑身发抖。
六年前,她用“水冰儿未成年”这个借口,暂时搪塞了过去。
她本以为,自己可以利用这六年的时间,冲击封号斗罗,届时便有底气与武魂殿抗衡,保护自己的弟子。
可是六年过去了,她依然卡在魂斗罗上,距离封号斗罗,始终差着那临门一脚。封号斗罗,岂是那么容易突破的?
她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弟子,被武魂殿强行抢走吗?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师父,我回来了。”
清冷的声音响起,水冰儿推门而入。她刚从七宝琉璃宗回来,脸上还带着一丝未曾完全褪去的红晕和淡淡的甜蜜。
但当她看到冷凝霜那紧锁的眉头和桌上的烫金信函时,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师父,发生什么事了?”水冰儿走到办公桌前,目光落在那封信函上,看到那醒目的武魂殿徽章时,她的眉头也微微蹙起。
冷凝霜看着自己这个出落得愈发水灵、气质愈发超凡脱俗的弟子,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这件事瞒不住了。
她叹了口气,将信函推到水冰儿面前,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苦涩:“冰儿,你自己看吧。”
水冰儿拿起信函,快速地扫了一遍。她的表情,从最初的疑惑,到后来的冰冷,再到最后,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已经凝结出了实质般的寒霜。
“六年前”水冰儿的声音冰冷得仿佛能冻结空气,“他们就来找过我了?”
冷凝霜愧疚地点了点头:“是当时你不在学院,我我用你尚未成年的理由,把他们搪塞了回去。我以为,我可以在这六年里突破封号斗罗,到时候就有底气拒绝他们可是师父无能”
她低下头,声音带着哽咽。
水冰儿看着师父那副自责的模样,心中的怒气稍微平复了一些。她知道,师父是为了她好,是为了保护她。
只是,武魂殿的势力太过庞大,天水学院在武魂殿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
天水学院,院长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水冰儿将那封烫金的武魂殿信函轻轻放在桌上,指尖却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翻涌着难以遏制的怒意,声音却冷得像从极北之地吹来的寒风:
“荒唐!简直荒唐至极!他们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件货物?一件可以随意抢夺、随意交易的物品吗?”
她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