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城,教皇殿。
空旷的大殿内,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菊斗罗月关和鬼斗罗鬼魅单膝跪在冰冷的黑曜石地砖上,头颅低垂,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端坐在教皇宝座上的那个女人,此刻正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怒意。
比比东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如同死亡的倒计时,敲打在菊鬼斗罗的心头。他们跟随比比东多年,深知她此刻越是沉默,就越是愤怒。
终于,比比东停下了敲击的动作,发出一声冷笑。
“好,好得很。”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七宝琉璃宗,真是越来越不把我武魂殿放在眼里了。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也敢如此戏耍我武魂殿。看来,灭宗计划,得提前了。”
她缓缓站起身,金色的教皇长袍在她身后拖曳出一道威严的弧线。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传我命令,集结武魂殿所有封号斗罗,三日之后,突袭七宝琉璃宗——”
“冕下且慢!”菊斗罗月关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冕下息怒!此时开战,恐怕不妥!”
比比东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落在菊斗罗身上:“有何不妥?”
菊斗罗额头渗出冷汗,连忙解释道:“冕下,今日拍卖会上,宁小纯那小子将魂导射线枪卖给了天斗皇室,将红尘庇佑卖给了蓝电霸王龙家族,将定装魂导炮弹卖给了星罗帝国。
这三家如今都已获得了七宝琉璃宗的魂导器,他们绝不会坐视七宝琉璃宗被灭。一旦我们动手,这三家极有可能联手干预。届时,我们将同时面对天斗、星罗两大帝国和蓝电霸王龙家族三方势力,就算我武魂殿能胜,也必将元气大伤。”
鬼斗罗鬼魅也沙哑着嗓子补充道:“而且,那宁小纯狡猾异常,他只给了那三家武器,却只给了我们一个魂力奶瓶。
没有奶瓶,那三家的魂导器无法持久作战,但若我们与他们开战,他们完全可以一边用魂导器拖住我们,一边向七宝琉璃宗求购奶瓶。到那时,局势将对我們极为不利。”
比比东的眉头紧锁,指尖再次敲击起扶手,发出急促的声响。
她知道,菊鬼斗罗说的都是事实。她虽然愤怒,但并未失去理智。沉默良久,她缓缓坐回宝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那依你们之见,该当如何?”
菊斗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冕下,明的不行,我们可以来暗的。七宝琉璃宗的核心,不在于那些魂导器,而在于研发魂导器的人——宁小纯。还有那个水冰儿,也是七宝琉璃宗未来的顶梁柱。只要除掉他们二人,七宝琉璃宗便如同断了脊梁,不足为惧。”
他抬起头,看向比比东,声音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剑斗罗尘心虽然厉害,但他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守在宁小纯和水冰儿身边。只要他们落单,就是我们下手的机会。”
比比东沉默了片刻,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说得好。斗罗大陆,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天才存在。这件事,就交给你们去办。不管用什么手段,我要宁小纯和水冰儿的人头,出现在我的案前。”
菊斗罗和鬼斗罗同时叩首,声音带着一丝嗜血的兴奋:“遵命!”
他们站起身,退出教皇殿。殿外,夜风习习,月色朦胧。菊斗罗抬头看了一眼悬挂在夜空中的那轮弯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七宝琉璃宗宁小纯水冰儿呵呵,天才的血,往往是最美味的。”
鬼斗罗沙哑地笑了几声:“走吧。让我们去会会那两个小天才,看看他们,能不能逃过我们这对老鬼的追杀。”
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入夜色之中,朝着七宝琉璃宗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潜行而去。一场针对宁小纯和水冰儿的暗杀行动,悄然拉开了序幕。
极北之地,风雪呼啸,天地之间一片苍茫。
两道身影在茫茫雪原上艰难前行,正是宁小纯和水冰儿。
宁小纯裹着一件厚厚的白色裘皮大衣,整个人缩成一团,只露出一双眼睛,嘴里还在不停地嘟囔着:
“这鬼地方,每次来都冷得要命明明我也是个魂王了,怎么还是扛不住这寒气”
走在前面的水冰儿却仿佛如鱼得水,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冰蓝色长裙,外罩一件轻薄的白色披风,整个人在风雪中显得飘逸出尘。
她回头看了一眼缩成一团的宁小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声音带着一丝揶揄:“谁让你不多穿点的?”
宁小纯翻了个白眼:“我穿得还少吗?我都把自己裹成球了!”他跺了跺脚,加快脚步跟上水冰儿,抱怨道,
“早知道就该带个加热魂导器来下次一定得研发一个保暖款的。”
水冰儿轻笑一声,没有接话,只是放慢了脚步,等他跟上来。
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来极北之地了。几乎每年,宁小纯都会带她来这里一趟,名义上是帮她猎杀合适的魂兽、寻找修炼资源,但水冰儿总觉得,宁小纯每次来,似乎都在寻找什么东西。
他总会趁她修炼或休息的时候,独自一人四处探查,有时还会拿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探测魂导器,在雪地里捣鼓半天。
她问过几次,宁小纯总是含糊其辞地说“找点东西”,却从不说明到底在找什么。
今天,他们在一处背风的冰崖下扎好了营地。水冰儿终于忍不住问道:
“小纯,我们这次来极北之地,到底是为了什么?我现在才刚刚六环魂帝,距离七十级还远着呢,应该不是急着帮我猎杀魂兽吧?”
她顿了顿,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直视着宁小纯,“这些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