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触感冰凉光滑,仿佛抚摸着一块最上乘的美玉。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纯净到极致的冰属性能量,正从那万载寒冰髓中缓缓散发出来,只是站在旁边,就让他体内的魂力都活跃了几分。
他啧啧称奇:“好东西啊纯度极高,能量充沛,不愧是传说中的冰属性至宝。这一根,就够冰儿姐修炼好一阵子了。你看这色泽,这通透度,还有这能量波动啧啧,简直是完美。”
天梦冰蚕见状,顿时急得跳了起来,圆滚滚的身体在地上弹了两下,像个白色的皮球,声音带着一丝气急败坏:
“喂!那个小鬼!你听到没有!那是我的万载寒冰髓!不许动!都是我的!一根都不许动!那根最大的尤其不许动!那是我最喜欢的枕头!”
宁小纯终于转过头,看着那只急得跳脚的大白虫子,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他不紧不慢地收回手,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天梦冰蚕:
“你的?这万载寒冰髓是天地孕育的至宝,什么时候成你的私有财产了?你叫它一声,它会答应吗?你给它刻了名字吗?它有房产证吗?”
天梦冰蚕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肥嘟嘟的身体气得直发抖,那层雪白的绒毛都跟着一颤一颤的: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我先发现的!我先占领的!就是我的!我在这里睡了不知道多少年,天天吸收它们的能量,它们就是我的!我都把它们当成我的孩子了!你见过哪个父亲会把自己的孩子让给别人吗?”
宁小纯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地说道:“我又没说全部拿走。这么多万载寒冰髓,你一只虫子吸也吸不完,分我们一点怎么了?天地至宝,有缘者得之。
我们能来到这里,就是缘分。你独占这么多年,也该知足了。再说了,你这吸收效率也太低了,躺了快十万年才吸收了这么点,照你这速度,再给你十万年你也吸不完。与其让这些宝贝在这里闲置,不如让更需要它们的人发挥作用,你说对不对?”
天梦冰蚕气得浑身绒毛都竖了起来,整个身体仿佛胀大了一圈,声音带着一丝尖锐:
“什么叫分你们一点怎么了?!你知道我为了修炼到现在的境界,吸收了多少万载寒冰髓的能量吗?!我已经修炼了九十万年了!
再差一步,我就能突破百万年大关,成为史无前例的百万年魂兽!你知不知道这一步有多难?!我需要大量的能量!这些万载寒冰髓,就是我突破的关键!一根都不能少!别说一根了,就是一小块都不行!”
九十万年修为!水冰儿听到这个数字,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体内魂力悄然运转,冰凤凰的虚影在她身后若隐若现,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她虽然已经是六环魂帝,但面对一只九十万年修为的魂兽,依然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要知道,普通的十万年魂兽就已经足以媲美封号斗罗了,九十万年修为的魂兽,那得强大到什么程度?她甚至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天梦冰蚕看到她退后的动作,以为她怕了,顿时得意起来,挺了挺圆滚滚的胸脯,那层雪白的绒毛在微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声音带着一丝炫耀:
“哼哼,知道怕了吧?我虽然平时不爱打架,但好歹也是九十万年修为的超级魂兽!真要动起手来,你们这两个小不点,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呢!
识相的,赶紧滚出去,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还可以大发慈悲地给你们指条出去的路,免得你们在这冰天雪地里迷路冻死。”
然而,宁小纯却丝毫没有露出害怕的表情,反而用一种看穿了一切的目光,盯着天梦冰蚕,缓缓说道:
“九十万年修为,确实很唬人。但是——你真的会打架吗?”
天梦冰蚕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了,那对绿豆大的小眼睛中闪过一丝慌乱。宁小纯没有给它反驳的机会,继续说道:
“你叫天梦冰蚕,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变异魂兽。你的天赋能力是精神攻击和冰属性掌控,但你天生性格懦弱,胆小怕事,从来不参与魂兽之间的争斗。
你的修为,全都是靠吃吃睡睡、吸收万载寒冰髓的能量堆积起来的。你空有九十万年的修为,却几乎没有经历过任何实战。你的真实战斗力,恐怕连一些擅长战斗的十万年魂兽都不如。换算成人类的等级,顶多也就是个魂斗罗巅峰的水平——对吧?”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而且,我还知道,你最怕死了。别说打架了,就是遇到稍微强一点的魂兽,你的第一反应都是逃跑,对不对?”
天梦冰蚕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层雪白的绒毛仿佛都黯淡了几分。它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宁小纯,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你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谁?!这些事情,连极北之地的那几个老家伙都不完全清楚!你一个人类小鬼,怎么会知道得这么详细?!”
宁小纯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它的问题,只是淡淡地说道:
“我只是想告诉你,别拿你那九十万年的修为来吓唬我们。真要打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水冰儿,声音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
“冰儿姐,你说对吧?”
水冰儿看着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的紧张感也消散了大半。
她轻轻点了点头,冰凤凰的虚影在她身后彻底凝实,散发出凛冽的寒意,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天梦冰蚕看着他们二人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又想到自己确实不擅长战斗,而且对方似乎对自己的底细一清二楚,心中不由得有些发虚。
它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狠话找回场面,却发现自己的底气已经不足了。
最终,它只能耷拉着脑袋,那对圆润的触角也无精打采地垂了下来,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