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欢呼声如同山呼海啸一般,在七宝琉璃宗的上空回荡,久久不息。弟子们互相拥抱,喜极而泣,有的人甚至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然而,相比于那些欢呼雀跃的普通弟子,宁风致、剑斗罗和骨斗罗等高层,却是一脸复杂地看着宁小纯。
他们的表情有些恍惚,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荒诞感,仿佛还没有从刚才那荒诞的一幕中回过神来,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宁风致走到宁小纯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带着一丝感慨和难以置信,那声音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深的困惑:
“小纯我们就这么赢了?就因为一个玉小刚?就因为比比东的初恋情人?这这也太太荒唐了吧?”
宁小纯看着父亲那副恍惚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睿智。他缓缓说道,声音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父亲,有时候,一个人的价值,不在于他的实力有多强,不在于他的地位有多高,而在于他在某些人心中的地位有多重。玉小刚虽然实力不强,
在魂师界甚至被视为笑话,但他偏偏是比比东这辈子唯一放不下的人,是她心中永远的软肋。这就是他的价值所在,也是我们能够赢下这场战争的关键。”
宁风致沉默了片刻,然后忍不住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苦笑,那苦笑中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荒诞感的无奈:
“这世道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一场战争的胜负,竟然取决于一个理论派魂师的安危。说出去,谁信啊?”
宁小纯站在城墙上,看着眼前这片满目疮痍的景象,心中五味杂陈。
七宝琉璃宗的城墙多处坍塌,碎石散落一地,硝烟尚未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混杂着泥土和汗水的气息,令人作呕。
地面上到处都是战斗留下的深坑和裂缝,如同大地的伤疤,散落着破碎的兵器、断裂的箭矢,以及一具具来不及收敛的尸体。
有武魂殿的,也有七宝琉璃宗的,还有天斗帝国的士兵。那些年轻的、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永远地留在了这片土地上,再也无法回到家人的怀抱。
他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那股血腥味和硝烟味深深地刻在记忆中,刻在骨髓里。
虽然他赢得了这场战争的胜利,但付出的代价,却让他感到一阵阵心痛,如同针扎一般。
那些死去的弟子,那些破碎的家庭,那些再也无法挽回的生命——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还不够强大。
如果他足够强,强到让武魂殿不敢觊觎,强到让比比东望而却步,这场战争或许根本就不会发生。
一股深深的自责感涌上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睁开眼睛,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沉重和肃穆,声音在魂力的加持下,传遍了整个城墙,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传我命令——从武魂殿赔偿的一亿金魂币中,拿出五千万,作为抚恤金。所有在战争中牺牲的弟子,每家每户发放双倍抚恤。受伤的弟子,按照伤势轻重,给予相应的补偿和疗养费用。
天斗帝国的友军,同样按照标准发放抚恤和奖励。另外,剩余的五千万,全部投入魂导器研究所,用于下一代魂导器的研发和升级。”
此言一出,城墙上的弟子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了一阵更加热烈的欢呼声!那欢呼声如同浪潮般席卷了整个城墙,驱散了空气中的悲伤和压抑。
“少宗主仁慈!”
“少宗主万岁!”
“七宝琉璃宗万岁!”
许多原本因为失去亲人而沉浸在悲痛中的弟子,听到这个消息,也不由得流下了感动的泪水,那泪水中有悲伤,更有感激。
他们看向宁小纯的目光中,充满了感激和崇敬。
有这样一位体恤下属、有情有义的少宗主,他们觉得,自己的牺牲,值了。至少,他们的家人可以得到妥善的安置,他们的牺牲没有被遗忘。
然而,宁小纯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喜悦之色。
他转过身,看向远方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际,那如血的残阳仿佛在诉说着战争的残酷。他眉头紧锁,眼中充满了深深的忧虑。
战争虽然结束了,但危机,并没有解除。
武魂殿可以攻打七宝琉璃宗一次,就可以攻打第二次。
这一次,他们靠着玉小刚这张王牌,侥幸逼退了比比东。但下一次呢?
下一次,武魂殿一定会做好万全的准备,绝对不会再给他们任何可乘之机。
而且,比比东吃了这次亏,一定会更加疯狂地报复,那报复必将如同狂风暴雨般猛烈。
到那时,七宝琉璃宗还能挡得住吗?还能拿出第二张王牌吗?
魂导器虽然在这次战争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但发展时间还是太短了,技术还不够成熟。
面对比比东那种级别的超级强者,魂导器的作用,终究是有限的。
一个超级强大的个体魂师,完全可以凭借一己之力,扭转整个战局。
就像今天的比比东,如果不是因为她对玉小刚的感情,让她方寸大乱,七宝琉璃宗恐怕已经化为废墟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外物都显得苍白无力。
“还是得变强啊”宁小纯喃喃自语,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黑暗中点燃的一盏明灯。
剑斗罗尘心走到他身边,他那张苍老的脸上,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挫败和不甘。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和自嘲,那声音中充满了英雄迟暮的悲凉:
“小纯,老夫修炼剑道七十余年,自问剑道造诣已臻化境,天下少有敌手。可今日一比,才知道自己与比比东之间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她甚至没有动用全力,只是随手一击,就将我和老骨打成重伤老夫这剑道,修来何用?难道我这一生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