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纯冷笑一声，双手抱在胸前，慢悠悠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锐利：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得很。你的那些理论，有多少是你自己原创的，有多少是从武魂殿的典籍库里剽窃来的，需要我一一列举吗？比如魂环年限的理论，比如武魂十大核心竞争力中的第七条和第九条，这些真的是你自己研究出来的吗？
当年你和比比东谈恋爱，恐怕不只是因为爱情吧？更多的是为了接近武魂殿的核心典籍，窃取那些珍贵的理论知识吧？不然的话，你一个连魂圣都不是的‘废物’，凭什么能写出那么多高深的理论文章？比比东当年又凭什么会看上你？你真以为她瞎了眼吗？”
玉小刚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仿佛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因为宁小纯说的，基本上都是事实。当年他和比比东的相遇、相知、相爱，固然有真情实感，他确实对比比东动过心，但其中也确实夹杂着他的功利心和算计。
他确实利用了比比东的感情，从武魂殿获取了大量的理论知识，为自己奠定了学术基础。
只是他没想到，比比东对他的感情，竟然如此之深，深到愿意为他放弃一切，甚至在他离开这么多年后，依然对他念念不忘。
宁小纯看着玉小刚那副哑口无言、面如死灰的模样，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和玩味：
“说实话，我还挺佩服你的。一个没什么实力的理论派魂师，能把武魂殿的教皇迷得神魂颠倒，连亲生女儿都不要了也要保你，这也是一种本事，一种别人学不来的本事。
你现在心里是不是在想——回去之后，要不要继续吃比比东的软饭？反正她那么爱你，只要你勾勾手指头，她就会乖乖听话，对吧？毕竟这软饭吃起來，可比你在外面辛辛苦苦讲学舒服多了。”
玉小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仿佛被宁小纯说中了心事一般。他恼羞成怒地吼道，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宁小纯脸上了：
“你胡说八道！我没有！我对她的感情是真挚的！你不许污蔑我！”
宁小纯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地说道，语气轻描淡写：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好了，我也懒得跟你废话了。你可以走了。记住，以后别再落到我手里，不然我可不会像这次这么客气了。下次再见，我可就不是请你来讲学了，而是请你来地牢里做客了。”
玉小刚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恨意，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脚步匆忙，几乎是小跑着离开。
仿佛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生怕宁小纯再说出什么让他更难堪的话来，把他那些见不得人的老底全都抖搂出来，让他彻底身败名裂。
送走了玉小刚之后，宁小纯的目光，落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千仞雪。
她被两名七宝琉璃宗的弟子从临时关押的房间中带了出来。
与三天前相比，她看起来消瘦了一些，原本合身的白色长裙此刻显得有些宽松，金色的长发虽然依旧柔顺地垂在肩头，但发梢有些干枯，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最重要的是，那双碧绿色的眼眸中，少了往日的那种高傲和锐利，那种属于天使传承者的自信和锋芒，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黯淡和迷茫，仿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她站在那里，安静得有些反常，既不挣扎，也不叫骂，甚至不看任何人，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宁小纯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说实话，他觉得千仞雪确实有些可怜。这倒霉孩子，出身高贵，天赋卓绝，本该是天之骄女，却从小就爹不疼娘不爱。
爷爷千道流虽然疼爱她，但那份疼爱中也夹杂着对她天赋的期望和对武魂殿未来的规划。
她被当作政治工具派到天斗帝国潜伏，一潜伏就是十几年，每天戴着面具生活，连真实的自己都不能展现。
好不容易熬出头了，眼看着天斗帝国就要到手了，结果被自己横插一杠，不仅计划泡汤，还被抓了当人质。
这还不算，最惨的是，她那位高高在上的母亲大人，在战场上毫不犹豫地就把她给抛弃了，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甚至说出“为了武魂殿的千秋大业，牺牲一个人又算得了什么”这种话。
换做是谁，恐怕都得抑郁一阵子，甚至对人生都产生怀疑。
他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示意弟子解开千仞雪手上的冰晶锁链。
那锁链化作一缕寒气消散在空气中，千仞雪的手腕上留下了两道浅浅的红痕。他说道：
“行了，你也自由了。你可以走了。回武魂殿也好，回供奉殿也罢，总之，别再落到我手里了。下次见面，我们可能就是真正的敌人了。”
然而，千仞雪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
宁小纯皱了皱眉，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提高了一些：
“喂，我说你可以走了。你还愣着干什么？难道还想留下来吃午饭不成？我们七宝琉璃宗的伙食可不太适合你这位圣女殿下。”
千仞雪终于缓缓抬起头。她没有看宁小纯，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他身旁的水冰儿。
那双碧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芒，那光芒中带着一丝执着，一丝倔强，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仿佛是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看着水冰儿，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仿佛每一个字都经过了深思熟虑：
“我听到了。那天在城墙上，我听到了你们说的话。你们要去海神岛，对不对？我也要去。”
宁小纯整个人都不好了，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最重要的是，那双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