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缚住的双手, “地暖不热吗,万一又流鼻血怎么办?三更半夜的,我可不给你递纸了。”
她说的很有道理,程嘉柏想了想,带上自己的被子,翻身上了床。
心率渐渐平息,好歹床也足够大,两个人各朝一边。程嘉柏费劲往自己胳膊之间塞了一只枕头,好让自己被绑着的手有点支撑,不那么难受。
他扭头看了言令仪一眼。没什么动静且呼吸均匀。
她倒是睡得着。
她确实超出他的想象。
之前收到母亲大人的结婚要求,他没什么理由拒绝。除了他在这个家的确没什么话语权的事实外,言令仪也确实很符合他如果非要结婚的话、会考虑的人选类型。
首先他年纪确实不小了,梁知微明里暗里给他安排了不知道多少人,但联姻这种事情就和卖身没区别,到时候除了给他妈一个人请安,还得多请好几个,不值当;而言令仪不一样,家庭普通,人又事业脑,想必没心思过多干涉他。
他当然调查过,比如是不是通过接近梁知微来捞点什么好处之类的……他妈妈这个人虽然说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但毕竟年纪大了,又有些夙愿需要实现,有句话说,没被骗是没有遇上私人定制的杀猪盘嘛。
所以,在梁知微给他的信息之外,他还专门找了许铮。这人就和地头蛇似的,毕竟酒店行业,听到的情报不少——那时候大致确认这个“言一刀”确实是个业内狠角色,好多代理人一听对面找的律师是她的话,都会着急忙慌打听有没有能在她面前说的上话的人。怎么可能,听说找谁都没用,就是她合伙人上司来了,都一点不带给面子的。
那感情好啊,有原则有底线,怎么会是抱着私心接近他们家的呢。
那是为什么?总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当然,他后面才知道人家也是他妈忽悠来的。
……好吧。
……那不是一拍即合吗,这么志同道合的队友在这里,当夫妻?大材小用。
……
主要是!她会不会过于不在乎了?!
她好像……根本没把他当男人?
程嘉柏咬牙切齿转了个身,发现言令仪正好也闭着眼面朝向他,他吓了一跳,微微向后躲闪一寸,发现人睡得安稳,并没有被影响。
言令仪抱着被子,像是小朋友抱着玩偶那样,和她醒着的时候反差挺大。
程嘉柏哼了一声,心也莫名其妙软下来,也只有睡着的时候看起来比较乖了……
后来程嘉柏也迷迷糊糊睡了,大概是这个姿势实在不好受,翻来覆去,睡得很浅。
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程嘉柏实在被捆得难受,自己咬开了手腕上的衣带,才又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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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嘉柏醒来的时候边上的人已经离开了。
他坐起来,手腕撑在床上有酸痛的感觉,揉了揉,后知后觉想起来引起酸痛的原因。
找了一圈,看见那条衣带散落在地上,程嘉柏抓了抓脑袋,脑子还是空白一片。等到坐下来和梁知微一起吃早餐才隐约想起来,那衣带是自己半夜里太难受了咬掉的。
也是,言令仪也不至于这么好心……
“想什么呢。”梁知微昨晚在公司弄到太晚,就让司机先回去休息了,自己睡在了办公室。当然啦,有专用的休息室。
“言言怎么这么早走了?”
“我怎么知道。”程嘉柏知道他妈这审查似的眼神多半是好奇昨天晚上的事,又没办法问的太光明正大,只得隐晦着来。
程嘉柏大口喝粥,一派不吃压力的样子。
“那你手上这是怎么了?”梁知微的眼神一下变得复杂。
刚才没注意看,手腕上有尚未消去的勒痕。这怎么解释?
“不会吧,少奶奶看着不像这样的人。”王姨把刚炸好的油条端上来,抽空瞅了一眼,同时完成她今日份的reaction。
梁知微拧了拧眉,拿着筷子的手放下,腕子上的手镯碰撞在桌角,叮地响了一下,然后中气十足沉声道,“那不一定,你不知道,言言这孩子确实比小柏气场强一些。”
程嘉柏不清楚她们说的是不是“那种”意思,也知道一定是把自己看扁的意思,“只是忘记摘手表而已。”
梁知微静静看了他两秒,然后一下笑了出来,“好好好,快吃吧。”
怪怪的,更像是看破一些之后要照顾当事人的心理才停止的问询。
程嘉柏半噎不噎的,就着油条灌了一大口豆浆。
“接下来没事吧,出去蜜月去。妈给资金,管你们南极看企鹅还是非洲看大象,去哪都行。”
程嘉柏还来不及反应。梁知微也并没有真的要等他同意。
“我只有一个要求,”梁知微挑眉,细细的中式远山黛显得更调皮一些,平日的严肃威严一下子消失不见,“带着我儿媳妇玩开心了,好好刷刷你在人家那里的好感度。”
程嘉柏彻底吃不下去了,“这事难搞,你看你宝贝儿媳妇这一大清早就没影的样子,人家很忙的。
“这好办,我会搞定的。”
“……妈。”
“怎么。”
“没什么。”程嘉柏没脾气,两口解决了剩下的半根油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