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好,路也平整,“这样。为什么这么危险,是因为这条河吗?”
这江水流速确实比较快,但目前的深度和边上的河床来看,应该是枯水期。
程嘉柏摇头,“不算,但也有它的原因。我之前查了,说是这片地质松软、降水又多,所以很容易发生塌方和泥石流。”
言令仪知道墨脱路段难行,没想到从波密就开始了。
“三条不同时期的桥,和文物似的,记录了这段天险的发展史。”程嘉柏感慨起来,“好了,我就看一眼,我们走吧。”
他先一步跨上坡,然后伸手给言令仪。有那么一瞬,他觉得大概率又要被拒绝,但言令仪居然把手给他了。
程嘉柏莫名有种被眷顾的感觉。
完蛋,没过脑子。果然人只要朝夕相处就会生出自然的默契来。
言令仪叹气。稳住啊,要严格遵守合伙人守则,“利用”可以,“互助”可以,但“依赖”什么的是大忌,会很麻烦的。
经过最后一段密林峡谷之后,道路一个大拐弯,视线豁然开朗。路边出现了“古乡湖观景台”的指示牌。
不愧是观景台,还有统一的停车场。
大面积草甸的中心是灰白色裸露的河滩,散落很多干枯的老树桩,有的埋在沙土里,有的埋在湖中心。
言令仪指了指当中看起来浅浅的碧绿湖水,“古乡湖?”
程嘉柏点头。
“怎么不说了,导游,把你知道的说给我听啊。”言令仪奇怪。
程嘉柏的表情有些微妙,“你爱听我讲这些?”
“省去我问豆包的时间啊。”言令仪撇嘴,“怎么了,累了?一会我开吧。”
“也可以。”
这是她第二次提这个。他再不答应,言令仪估计要怀疑他是不是小瞧她的车技了。
剩下的路都是柏油路,弯道的时候小心就可以。
“古乡湖是堰塞湖,现在是枯水期,所以水位下降很多。后面的雪山叫嘉黎雪山,黎明的黎,和我的名字就差一个字。”
“真的?”言令仪脑海中浮现这两个字的样子,“很美的名字。”
“你说我还是雪山?”
又开始了。言令仪加快脚步,只想离这个人远一点。
程嘉柏笑着,上接不接下气地喊她,“哎!别动,这里很好看,可以同时拍到雪山和湖泊,你别动,我找角度给你拍一张!”
言令仪想起昨晚在鲁朗,临走还被他抓回来拍打卡照片交差,也适时停了脚步,往后检查自己的站位,“这里?”
“可以,你只要看我就行,角度我会自己找!”
看着程嘉柏时不时往后倒两步,又举起相机看看,然后又斜着退,来回往复的,像只螃蟹,她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
程嘉柏给了个责怪的眼神,笑着顾自己出片。
言令仪也逐渐平静下来,抱着手臂微笑看他。
程嘉柏一直拍个没完,她到后来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究竟要拍多久。
最后言令仪也不管他了,自己看起风景来。
没有风的时候,雪山到映在湖面上,像一块镜面似的;风慢慢刮的时候,就像是喝豆浆,为了快点降温在表面吹气的效果。
近岸有几匹马在吃草,边上有藏民管束。
“拍了很多哦,相机给你。”
程嘉柏忽然出现在边上,言令仪有些错愕,她下意识接了相机,发现不会用这玩意,再抬头的时候,程嘉柏已经走远了。
这是,要去看马?
“程嘉柏!”言令仪在身后喊他。
程嘉柏转身倒着走,看她。
“我不会用这个!”言令仪单手把相机举高,还是有些重,又放下来,用双手抱在怀里。
“看见那个照片符号了吗,摁一下,然后左右键,很简单!”程嘉柏没停,言令仪只好自己研究。
还不是怕摁到不该摁的把你的历史照片删光,哼,这可是你说的。
言令仪开始自己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