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症状在慢慢减轻,身体好像在一顿一顿地自我调节。
程嘉柏很久没说话,全部的精力都用在了对付突然变化的路况。言令仪也不去打扰。
她做的攻略说这条路是墨脱非常有意思的一个重点,是从雪山到雨林的巨型滑梯,短短几个小时就能穿越寒带、温带、亚热带,最终抵达湿热茂盛的雅鲁藏布江大峡谷底部的热带雨林。
路况还算平稳,程嘉柏瞥见她支着下巴看窗外,“现在还难受吗?”
“不难受,你认真开吧。”
“前面有点堵。”程嘉柏笑笑。
“啊?出什么事了吗?”言令仪回过神来。
“没有,估计是前面的货车,路窄了,得多打几把。”
言令仪点头,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睛。
“累了就睡,到了我喊你。”
“我就靠会,这么颠我睡不着的。”
“睡眠很轻吗?上次一起睡,我看还可以呀,很快就睡得和小猪一样了?”
言令仪撇嘴,“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睡的。”
明明是背对着他睡的。
“当然啦,你都不知道你睡着了还说梦话。”
“不可能,周念从来没说我会说梦话。”
“周念是谁?”程嘉柏心里一紧,“是我没查到的前任?”
言令仪见他套话套得乱七八糟,冷哼一声,故意顺着他说,搅乱他的判断。
“是咯,看来少爷情报网不靠谱哦。”
程嘉柏好久没吭声。
“前任就算了,你现在有我了,不许再提别人。”
言令仪只觉得好笑,爽快答应。以至于太爽快了,不像是真心,“好啊。”
不许提别人的意思是——可以有,但别让他看到吗?
言令仪冒出念头就一个激灵警告自己,别被程嘉柏这个纨绔同化了,还真分析出轨可能性来了,真是可怕。
什么东西,正经男人她都懒得搞,哪有空搞不正经的。
注意影响,注意影响。
“有没有可能是我的床比较舒服?”
“没有,我不怎么认床,只要有趁手的抱枕就行。”
“这就是你整晚都抱着我胳膊的理由?”
程嘉柏仰靠在座椅。
一般这种话一出,是个姑娘都该害羞紧张一阵子,他不信言令仪无动于衷。
“……”言令仪一下没话说了,她仔细分析这事出现的可能性——
可能性很高,她早上确实是枕着他胳膊醒来的。
那就有点尴尬了。
不过没事。
“真的吗?不好意思,胳膊辛苦了。”
程嘉柏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好在景观丰富起来,言令仪明显没空观赏他的惨败。
“瀑布!”言令仪知道这个瀑布,不过这瀑布的状态和她视频上看到的不一样,水量没有很大。
可能也和季节有关。
程嘉柏同时停了车。言令仪不明所以,他没精打采地说,“走吧,下去看看。”
岩壁上爬了许多蕨类和苔藓类的植物,已经是温带气候了,和隧道口的冻土雪墙完全两个世界。
瀑布砸下来的水雾弥漫到公路上,一会儿,言令仪觉得自己面中像刚打了保湿喷雾似的,而且是冰凉的,带了点植物的味道。
言令仪闭上眼感受一阵,瀑布从高空坠到岩壁上的声音和冲刷在底部碎石上的声音也顺势进入她的耳朵。
不下车的话应该也很好,这点白噪音够她在程嘉柏身边也能与世隔绝地安会神了。
这个社交魔丸。
忽然有什么很冰的东西贴在她自然下垂的手背上,言令仪猛地睁眼,果然又是他干的。
程嘉柏嬉笑着看她,“你试试,这是高山雪水融化的。”
垂直降落的世界中段,气温说春天到了,水温在说冬天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