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的青菜，甚至是自家酿的米酒，满脸堆笑地前来道贺。
“王老爷！恭喜恭喜啊！这新房盖得，气派！比镇上财主家的还要气派！”
“王老爷，这是自家鸡下的蛋，给小宝少爷补补身子！”
听着耳边一口一个“王老爷”，王大山起初还有些受宠若惊，脸涨得通红，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曾几何时，他走在村里，背后全是骂他土匪、煞星的闲言碎语。可现在，所有人看着他的眼神里，只有敬畏和巴结。再也没有人敢把他们王家当成土匪看了。
酒席开宴，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王小宝端著一个盛着甜果酒的小酒杯，像个小大人一样，跟着父亲挨桌敬酒。
“张大爷，多吃点肉，这几个月您受累了。”
“李叔，以后作坊里还要仰仗您多费心呢。”
王小宝童言童语，却说得极为得体，不仅没有小孩子的怯场，反而游刃有余，逗得村民们哈哈大笑，连连夸赞王家生了个神童。
王大山跟在儿子身后，看着小宝在人群中如鱼得水的模样，骄傲地挺起了宽阔的胸膛。他笑得嘴都合不拢了，那张凶脸上横跨鼻梁的蜈蚣刀疤，都被挤在了一起，竟显得有些慈祥。
然而，就在王家院子里欢声笑语、热闹冲天的时候。
在村子另一头，一个阴暗潮湿的角落里。
靠山屯的族长王得财，正独自一人站在破旧的土墙后，死死地盯着王家方向那高高翘起的青砖飞檐，听着那边传来的阵阵欢笑声。
他手里紧紧地攥著一根老旧的旱烟杆，因为用力过猛，指关节都泛起了青白色。
“呸！”
王得财咬牙切齿地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浓痰。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布满了血丝。看着王家从人人喊打的穷鬼，一跃成为村里最富有、最受尊敬的人家，嫉妒让他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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