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之后。
牧野。
杨戬跟着大军,和帝辛带领大军撞在了一起。
盟军这边虽是劳师远征,可得益于是正经的兵卒,加上这段时间的训练,大多都已经算是正兵,军容上也还算得整齐。
可对面帝辛带领的大军,看起来就不像那么回事了。
站得歪歪扭扭不说,后面的那群兵卒,看起来就不是很强壮。
两支大军对峙片刻,帝辛打马上前道:“姬发上前搭话!”
听得帝辛的话语,姬发不由望向姜子牙,询问他的意思。
姜子牙见状点头示意他上前,毕竟名义上姬发才是大周之主。
姬发见状上前道:“帝辛,你还有何话说?”
帝辛闻言笑道:“姬发!
我殷商自问,待你西岐也算不薄,你西岐何故蛊惑天下诸侯造反?”
姬发闻言沉声道:“不薄?
你先囚吾父,后杀吾兄。
这就是你说的不薄?
此尚且为家恨。
你荒淫无道,残暴不仁,不尊先祖祭祀之礼,乱起兵戈征伐无度。
合该我大周代你殷商。”
帝辛闻言却是轻笑道:“果然!
跟着姜子牙你能学到什么好呢?
巧言令色倒是学了个十成。
寡人囚你父?
那你为何不问问,姬昌那逆贼都干了什么事情?
先祖文丁,以宗室之女许他。
可他又是如何做的?
我宗室之女,不明不白死在了西岐!
当时没有发兵讨伐你西岐,已经是仁至义尽,还有脸面说寡人囚你父亲?
至于杀你兄长?
姬昌自己跑了,寡人不杀伯邑考,难道留着过年吗?
呵!
那姬昌在羑里之时便不老实,一直暗中与比干等人串联私通。
寡人没有追究他窥视朝纲,便已经算是不错。
你哪来的脸面在此狺狺狂吠?
再有荒淫无道,寡人子嗣几何?
姬昌又有子嗣几何?
姬昌那百子,莫不都是汝母所出?
比荒淫,姬昌远胜寡人!
残暴不仁?
寡人却是不知,不仁在何处?
收拾一批暗通诸侯的朝臣,就是残暴不仁了?
恐怕这不仁,是因为你西岐,就在那私通之列吧?
至于乱了祭祀之礼?
天下诸神,需以人族为血食祭祀的,寡人不知此是神还是妖?
来!
你姬发不是自诩仁义吗?
你来告诉寡人,人教教主太上圣人,我人族三皇先祖,可有要过血食祭祀?
寡人毁了邪神祭祀而已,到你口中就成了乱祭祀之礼。
至于乱起兵戈?
寡人若不征伐东夷,你西岐的盐是从哪里来的?
吃着寡人带回的盐,转头就骂寡人征伐无度。
天下无耻之辈甚多,却无人能比你姬发。
以寡人之见,不是寡人有多昏庸,只是你西岐的野心,已经再也按捺不住而已。
不止是西岐,你等诸侯之盐,有几勺不是寡人东征东夷而来?
这是有盐可用了,转头就把寡人丢一旁了?
一群见利忘义之辈,也配享诸侯之位?”
帝辛话音落下,诸侯盟军之中立时传来窃窃私语。
要说人殉、人祭之事,这些兵卒因为分属各方诸侯,没能享受到这个福利,还能装作不知。
那盐他们可是真切享受到了的。
殷商没有征讨东夷之前,一坨盐得省了又省,就算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
现在虽然盐价依旧高悬,可好歹是能看到有了。
至于帝辛残害大臣?
关他们什么鸟事?
连废除人殉、人祭,他们都没能享受到,何况是那殷商朝歌城中的大臣?
唯有盐这个东西,他们是切实享受到了的。
这么看来,坏的不是帝辛,而是自家的君侯啊!
姜子牙见得大军骚动,却是不得不上前接过话头,道:“大王如今众叛亲离,再牵强解释也难掩你残害王后,灭杀子嗣的恶行。
大王”
然而帝辛却是不等姜子牙说完,便开口打断道:“姜子牙!
你也曾商臣。
寡人自问待你也算不薄吧?
之前你为黔首,寡人不以你出身薄鄙,初入仕便以大夫之位许你。
你仕途的起点,便已经是许多人仕途的终点了。
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身为商臣,却不思为殷商效力,反而嫌弃官位低,转眼就投了西岐。
若仅此而已,寡人也不会多说其他。
毕竟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嘛。
可你转投西岐之后,却挑唆西岐造反,蛊惑天下诸侯附从。
这是人臣该做的事?
方才你开口就是寡人,残害姜王后、残杀子嗣。
寡人宫闱之事,也是你能窥视的?
不过既然你已经说了,那寡人就满足你的好奇心吧。
说起这事儿,东伯侯就最有发言权了。
来!
寡人的东伯侯呢?”
听得帝辛点名,姜文焕打马上前,冷笑道:“暴君!
你又有什么好说的?”
帝辛瞥了一眼姜文焕,道:“汝父姜桓楚,被寡人招入朝歌乱刀砍死。
你姐也被妲己设计杀死。
你是不是觉得特委屈?
但是你姜家有什么可委屈的?
寡人东征东夷,为大商开辟了盐路。
随后便将东鲁之地,交予你姜家镇守。
寡人更是娶你姐,做了大商的王后,以安你姜家的心。
但你们是怎么回报寡人的?
让你们运盐到朝歌,不是刮风就是下雨,要么就是盐路被劫。
你告诉寡人,你姜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