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头，没有维拉的身影。床单上留着人躺过的痕迹，枕头微微凹下去一块。维拉什么时候走的，他完全没察觉。
他坐起来，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进度一夜暴涨。躺着不动就能涨，这种好事倒不多。
他下了床，洗漱换好衣服。
艾琳娜送早餐进来的时候，目光往床铺方向扫了一下，顿了一瞬，低头退了出去。
少爷不知道又和谁可恶…
苏越吃完早餐之后，往琴房走。
走廊里没什么人，壁灯已经熄了，晨光从窗口灌进来。他转过拐角的时候，看见一个瘦高的身影从琴房方向走过来。管家的那个手下，昨天送茶点的人。
他手里空着，他来干什么？
看见苏越，他微微欠了一下身：“少爷早。”
“早。”苏越脚步未停，“你从琴房那边过来？”
“检查了一下窗户。昨夜风大，怕有扇没关好。”
苏越点了下头，没再问，从他身边走了过去。他推开琴房的门，维拉早早的就已经到了。
她站在窗边，晨光从背后照进来，浅色长裙的边缘发亮。她手里端著一杯茶，没喝，只是端著，看着窗外。听见开门声，她转过头。
“来了。”
“少爷您今天来得真早。”
“醒得早，没什么事做，就过来了。”
维拉放下茶杯，走到琴凳边坐下。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上下打量著像在确认什么，然后笑了一下。
“昨晚睡得还好吗？”
“还好。”
这女人故意的吧，撩拨一下就跑，今天还来问一问，睡得好不好？
“还行就是还好喽。”维拉的语气带着一股自然的笃定，“认床？”
“倒是…没…没…那回事。睡前想了一些事，”
苏越小心翼翼在她身边坐下，凳子只有一点点位置，整个凳子都被维拉巨大的屁股占满。
“少爷，也算自觉。”
维拉没追问，但对苏越乖乖坐在一旁的表现很满意，虽然只坐了一点点的地方，整个身子都悬空着。
随即维拉摸了摸苏越的脑袋。
翻开乐谱，指著昨天练习的那一段：“从这一节重弹。注意右手小指别翘。”
苏越把手指放上琴键，弹了起来。琴声比昨天稳了一些，虽然偶尔还会错一两个音，但节奏已经顺了。维拉没打断他，让他完整弹完了一整段。
搂住苏越，让苏越的脑袋埋在维拉的身前的右边的巨物上。
“咳咳。”
苏越感觉呼吸不通顺了
随最后一个音落下，她点了下头宠溺的说道：“比昨天好。”
“维拉医官教得好。”
“少来这套。”维拉语气里带着笑意。
“弹得好是你自己练出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说著，把手伸到琴键上，在低音区按了一组临时编的和弦，给这段练习曲加了一个尾音变化。那个变化让整首曲子的结尾多了一点悠长的余韵。
苏越听着那个尾音消散。
“想学这个变化吗？”
“想。”
维拉看了他一眼，他似乎确实对弹琴有兴趣。她收回目光，把那个变化拆成几步，放慢速度演示了一遍。苏越跟着按了一遍，指法对了，但节奏还有些生硬。
“手放松。你绷太紧了。”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抬了一下，然后没立刻松开。她的目光从他的手移到了他脸上。
“昨晚的事，少爷没什么想说的？”
苏越的手指停在琴键上。
维拉的语调依然是那种温和的、带着笑意的语调，和她教琴的时候一模一样。但她握着他手腕的力道没有松。
苏越转过头，低着头声音断断续续的：“您想听我说什么？”
维拉和他对视了两秒。然后她笑了一下，松开了他的手腕。
“少爷真的越来越会说话了，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不急。”
她把乐谱翻到下一页，拍了拍那行音符：“来，接着练。今天把这个曲子拿下来。”
苏越收回目光，继续弹琴。过了大概半刻钟，门被敲响了。
维拉的手指没离开琴键：“进来。”
门推开了一条缝。还是那个瘦高的男仆，手里端著一个托盘——和昨天一样，一壶茶，两个杯子。
“少爷，管家让我送茶点过来。”
苏越没回头：“放桌上吧。”
男仆走进来，把托盘放在靠墙的小桌上。退出去之前，他的目光快速扫了一圈琴凳上两人的距离、桌上翻开的乐谱、窗边那杯维拉还没喝完的茶。
她伸手端起那壶刚送来的茶，给自己倒了一杯，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
“这茶不错。管家挺会挑东西的。”
她放下茶杯，继续看乐谱，像什么都没注意到。
但她喝过茶之后，目光往门口的方向偏了一瞬短，门还留了条缝。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然后她收回目光，把手伸到琴键上，弹了一组轻快的音阶。那组音阶跳脱而流畅，像是在用什么只有她自己懂的方式打发时间。
一曲悠扬的曲子弹完，维拉才缓缓地把手从琴键上收了回来，然后慢慢地偏过头看着他。
“这间琴房光线不太好。”
苏越愣了一下，没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维拉站起来，走到窗边，伸手敲了敲窗框：“朝东，只有上午有光。而且离走廊太近，什么人路过都能听见里面的动静。”
她转过身，靠在窗沿上，看着他。
“我等会儿去找侯爵，跟他说一声琴房条件太差，不利于治疗。主楼西边那间空房我昨天看过了，朝南，窗户对着花园，安静，适合做固定治疗室。”
她说得很自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