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拉的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狡辩，但这改不了事实
“这要不能开怎么办？”
“我保证，少爷，他还是能用的，就是外壳遭到了撞击损坏了一部分，不能开我就像这个外壳一样，而且可以帮您修复它，我发誓它绝对能安全抵达下一层。”
苏越揉了揉眉心：
“行吧，先补一补再说。能撑到第五层就行，别到时候半路掉链子了就坏了。”
维拉乖巧的点了点头，像犯了错事一样，掌心合十发出耀眼的光芒。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那是避难所的方向。
但这一次，光芒散去。
等到视线重新清晰时，苏越发现自己并没有站在庄园的的土地上。
他站在一个极为巨大的、密闭的空间里。
脚下是暗灰色的金属地面，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和氧化痕迹。头顶大约几十米高的地方是弧形的穹顶，嵌著一排排已经熄灭的照明设备，只有零星几颗还在发出微弱的光芒。
空气中漂浮着细密的光尘，像萤火虫一样缓缓沉降，又随着微弱的空气流动重新扬起。
苏越环顾四周，瞳孔缓缓收缩。
这个空间里，停满了载具。不是一架两架，苏越都数不过来，甚至说得上是看不过来，这里的载具多到一眼望不到头。。
各种型号的电梯避难所密密麻麻地停放在这片空间里，像是废车场一样。有的锈迹斑斑，外壳上爬满了氧化纹路，
有的还保持着升级后的装甲外壳，表面残留着战斗痕迹，更多的是木质或是竹质的门半开着。
这种的苏越熟悉，里面的座椅上还搭著不知是谁留下的外套。
而在这些载具之间的地面上，散落着大量的人影。
有的靠在载具的边上，有的平躺在地上，有的蜷缩在角落里。粗略数过去一一和载具对应，只多不少。
但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都处于深度昏迷状态。
面色苍白，呼吸微弱，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见。他们穿的衣服五花八门——有人穿着最初穿越时的t恤和牛仔裤，有人穿着庄园里的亚麻衬衫和长裤，还有人穿着一身已经破烂不堪的机械师工装。
每一个人头顶的都是灰色的。但生命体征还在。
“这是什么地方？”
苏越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带出了轻微的回音。
维拉从身后走上前一步，站在他身侧，目光扫过这片停满了载具和昏迷玩家的空间，语气平静：
“第四层深处的回收舱。”
苏越转头看向她。
维拉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继续说道：“这些人都是和您一样进入第四层的玩家。只不过他们没有挣脱剧本，被庄园完全同化了。
“同化了？”苏越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不是说被同化之后，会变成庄园的一部分吗？”
“那是完整同化。”维拉说，“时间太短，只是昏迷了而已，情况不一样。”
她指了指距离最近的一个昏迷的玩家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一件灰色夹克，脸上的线条还保持着某种紧绷的神态，像是在昏迷前最后一刻还在挣扎。
“最近进入第四层的玩家数量突然暴增。当时的第四层意志发现，玩家的灵能比下面三层残余的能量要精纯得多。
效率高出将近四倍。它尝到了甜头，开始大量同化玩家，把他们困在这里，像蓄电池一样慢慢抽取灵能。”
维拉顿了顿，目光在那些昏迷的人身上扫过一圈。
“为了追求数量，它降低了同化的完成度。这一批人——虽然意识被压到了最底层，但核心并没有被彻底融化。按妾身的判断，他们的‘自我’还在，只是被埋住了。”
苏越盯着那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看了一会儿，然后问：
“还能叫醒他们吗？”
维拉没有立刻回答。她低下头，像是在用自己的许可权快速扫描和评估。大约过了五六秒，她重新抬起头：
“可以。”
“他们被同化得并不完全。第四层意志的回收效率没有达到完美——它贪多嚼不烂。只要用第四层许可权反向解除同化状态，就能把他们拉回来。”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但需要一个一个来。解除同化需要消耗灵能值，而且唤醒之后——他们的记忆会有大片空白，身体也需要时间恢复。就像从水底捞上来的人，得先把肺里的水控干净，才能重新呼吸。”
苏越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片昏暗的空间里，面前是几十架废弃的载具和几十个昏迷的玩家。空气中那些细密的金色光尘还在缓缓飘动，无声地证明著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这么多人——要全部解除同化，需要多少灵能？”
维拉在心中估算了一下：“单个人不多，本来就没什么事，就是数量不少就是了。”
苏越没有立刻做决定。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这片沉睡的玩家，落向空间尽头，那里有一扇巨大的金属门，门上刻满了与第四层许可权相同的符文纹路。门缝中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他站在这里。
面前是无数个沉睡的玩家，还有架废弃的载具。
他身后是幽兰、霜华和被他契约的维拉。
而脚下这个空间这个被第四层意志藏在深处的隐秘空间。如今已经在他的许可权之下。
苏越沉默著，收回目光，转向维拉：
“先挑一半看起来状态好的，解除他们身上的同化。剩下的，等到了等站稳脚跟再说这里的许可权你还能远程控制吗？”
维拉点了点头：“只要是属于第四层的范围，基本上许可权都可以覆盖到的。只要不出那个范围，我随时都可以远程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