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在外面睡著,不冷,也不怕。
她悄悄抬起眼帘,飞快地瞥了一眼身旁高大的鱷鱼先生。
他正看向窗外,眼神里没有她熟悉的那种戒备、怜悯或程序化的关切。
只有一种————她形容不来的隨意和强大。
他不是哥哥,不是黑衣守卫,不是穿著白大褂的医生。
他带她出来,给她喝甜甜的东西,让她睡软软的床,没有要关起她的意思。
他是————好人。
一个最单纯、最直白的念头,衝破绘梨衣內心所有的犹豫和隱忧,在她心里破土而出,迅速长成小树:
她不想回去。
她想再看一次那样的灯河。
她想再喝一次甜甜的、会让人晕乎乎的水。
她想一直一直,待在这个没有铁门和监视镜头的地方。
绘梨衣握紧了写字板的边缘,然后在空白处,一笔一划,用力地写下新的字句,举起给许望看:
晨光落在她仰起的脸上,那抹红色眼眸里,第一次燃起了完全属於她自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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