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忠被关了两天,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瘦了一圈。
不过精神头倒是不错。
田中一郎不光放了他,还给了五块大洋的赏赐,说是“皇军对忠诚之人的奖励”。
刘海忠接过大洋的时候,手都在哆嗦,连磕了三个响头。
周淑芬和刘海忠父亲也跟着一起被放了出来。
老爷子走路都打晃,膝盖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一瘸一拐的。
周淑芬更惨,两天没吃东西,脸色蜡黄,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
从宪兵队出来,刘海忠领着一家人先去了治安队。
换上崭新的伪军制服,腰间别了把盒子炮,还领了个袖标。
刘海忠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将帽子正了正,腰板挺得笔直。
“淑芬,你看看,这衣服合身不?”
周淑芬没说话,低着头走在后面,跟个影子一样。
她心里对这个男人很失望,第一次被鬼子糟塌是迫不得已,第二次却是刘海忠亲自将她送出去,这种屈辱感,让周淑芬心里很不是滋味。
还有就是,在宪兵队混的,那都是什么人?
刘海忠去了那边,混上一段时间,说不定会找个年轻漂亮女人,到时候就将她蹬了。
周淑芬只觉得自己瞎了眼,跟错了人。
刘海忠也不在意自己女人的想法,他当官了,他刘海忠终于当官了。
身上有伤,可走起路来带风。
一路上遇到几个巡逻的汉奸,看见他身上的制服和袖标,还冲他鞠躬打招呼。
刘海忠腰杆子笔直,学着以前看戏时,那些官老爷一样端着。
下午三点多。
何雨柱正蹲在自家摊位后头,手里捧着课本装样子。
实际上他在琢磨晚上去哪儿打猎。
昨天在八大胡同搞了一票大的,今天那边肯定戒严,不能去。
得换个地方。
正琢磨着,馀光瞥见一个穿伪军制服的人从街口走过来。
“这不是刘海忠吗?”
此刻的刘海忠,穿着崭新的伪军制服,腰间别着枪,走路带风,脸上全是得意。
身后跟着周淑芬和他父亲。
周淑芬低着头。
老爷子一瘸一拐,不过脸上也全是得意,儿子当官了,你们别不把小队长当干部。
何大清也看见了,手里的铲子顿了一下。
“这不是刘海忠吗?穿上了?”
陈兰香扭头看了一眼,嘴角往下撇了撇,声音压得极低:“呸,当汉奸还当出花来了。”
“小声点。”何大清连忙提醒,“以后在院里碰见,客气着点,别惹事。”
“我知道。”陈兰香翻了个白眼,“又不是没见过汉奸。”
刘海忠本来回家可以不走这边的。
现在径直何家摊子走,就是来眩耀的。
“大清!有肉包子没有?来几个。”刘海忠说话的时候,语气跟以前大不一样,一副高高在上,谁都瞧不起的模样。
“没有包子,全是窝头,已经连着做了好几天窝头了,家里没钱买面粉跟肉馅,只能做些窝头混口饭。”何大清还怕刘海忠不相信,将蒸屉盖子打开给对方看看。
刘海忠瞅了一眼,随后满脸嫌弃:“瞧你那穷酸样,行了,都是一个院里的,以后我罩着你。”
可能是想耍个队长的威风,又正好看见几个在这一片收保护法的汉奸过来,刘海忠冲着几人喊了一声:“你们几个过来”
说话的时候背着手,下巴抬的老高。
几个汉奸一看这身队长衣服,连忙小跑着过来:“爷!有事您吩咐。”
“看好了,这是我一个院邻居家的铺子,以后不许欺负,要是让我知道你们谁欺负我兄弟,老子特么送你们去宪兵队尝尝那的伙食香不香。”
“这位爷,您放心,您兄弟就是我们的兄弟,以后这摊位我们罩着。”汉奸点头哈腰客气的不得了。
要知道,这些汉奸,他刘海忠以前看到心里都发怵,可现在这些人看到自己,都特么得喊‘爷’。
这一刻,刘海忠感觉自己以前受过的所有苦,都值了。
现如今,我刘海忠也是‘爷’了。
“行了,下去吧!”刘海忠一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两个汉奸又是点头哈腰,躬敬无比。
等人一走,何大清忍不住来了一句:“我去,海忠,行啊!这是多大官,哎哟哟”
何大清这也算是拍马屁,不过也不全是拍马屁,最起码刘海忠当上汉奸小队长后,还知道照顾一下他们这些邻居。
看着何大清那一脸艳羡的目光,那种爽到感,天灵盖都快压不住。
爽啊哈哈哈
刘海忠满脸得意,背着手:“大清,以后有人欺负你,找我就行。”说完转身带着媳妇父亲离开。
刘海忠父亲跟儿子一样,也是双手背在身后,一脸得意,他们老刘家出人物了。
等刘海忠一走,陈兰香‘啐’了一口“呸汉奸”
“哎呀!兰香,你干嘛呢你!不要管人家是不是汉奸,最起码能罩着咱们一二,听话以后不要得罪刘家,咱们能交好就交好,不能交好也别得罪,听到没有?”
“就看不惯他那样儿”
“看不管也得看。”何大清说完自己媳妇,又看向自己儿子:“以后别打刘光齐,听到没有?”
“爸!我只喜欢打许大茂不打刘光齐的。”
“你个小兔子崽子,许大茂也不能打,母子俩一个省心的都没有。”何大清感觉自己好累。
何雨柱没有继续跟何大清耍贫嘴,看着刘海忠离去的方向,心里也在盘算自己的事情。
刘海忠做汉奸,对他何雨柱来说,绝对是大大的好事情,相当于多了个免费的情报员。
以后只要去刘家奉承几句,就